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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置她于死地
三日,平静无波,青璃心定。
她们这群姬妾,三两个一辆马车,浩浩荡荡前去演兵场后山参加狩猎。
青璃被发落人尽皆知,平日积怨已深,此刻更不愿与之同乘,只剩下灵夫人和她待在马车里,平日她们出不得门,早已沸反盈天,灵夫人掀开马车帘子,窥着外面的鲜活。
回首看她闭眼,嘟囔一句,“这是缺觉了不成。”
女眷马车直接驶入后方营帐之中,外面侍卫把守,但总比院子中四方的天自由,成群,在绿荫草地上漫步,青璃看向远处旌旗招展,前方万声应和,震天动地。
灵夫人因她被姬妾孤立,又气又恼,瞧她低眉顺眼,只能拉着她闲走,带着郁气走了半个时辰,灵夫人眉心紧皱,大颗汗珠从额角冒出,步伐是越走越急,最后更是小跑起来。
青璃手腕被拽着生疼,可她们漫步目的行走,已离了营帐千米之远,止了灵夫人步伐,指着那处枯草茂盛之地,“去那里。”
灵夫人早已忍到了极限,又脸皮微热,命两个小丫鬟在此处守着,拉着她去了那处,拨开横生的草枝,里面容纳两人都有余,不禁更加着急。
青璃可不愿跟进去,指了指后面,灵夫人已无法忍耐,便随了她去。
她站在粗树藤蔓之后,恰逢今日穿的藕荷色衣裙,暖阳洒落,煦风微拂,斜依枝干,周身舒服,连着多日的紧绷也放松下来。
踩踏枯枝干草的窸窣声,密密匝匝地扫着耳朵,她身子一紧,瞧着耸石遮盖着的江月,慢慢放松手脚,完全藏匿在树后。
压制着低声,絮絮沉沉,“所有人听命,各奔要处,只留皇子一命,其余人格杀勿论。”
数十人低声应和,如筝音空空,青璃竭力绷直,呼吸放轻,不敢有丝毫动静,只等了片刻后脚步声走远,才如轻巧离弦的箭奔向下首,拉着刚冒头的灵夫人往营帐处奔去,灵夫人嗓子尖细,被带着连连尖叫,惊起林中鸟雀。
一支箭破空而来,她环抱灵夫人滚入营帐之中,外面护卫立时警觉起来,她感受到手下挣扎,将毫无血色的灵夫人搀扶起来,拍打着她身上的干草,漫不经心道,“走路不稳,连累你摔倒了。”
对方努着嘴,哼唧了一声,扭着腰出了营帐,青璃拍打了下裙裾,出了营帐被外面日光耀的不禁眯了眼。
她进营帐之时,灵夫人呼和小丫鬟更换衣裙,她示意江照上前抱起那身嫣红色衣裙,歉意道,“由着我丫鬟亲手洗,算是给你道歉。”
待到午夜极寒之时,多日休憩青璃并不觉夜晚难熬,只心焦,他不来便说明情况必是十分严峻,翌日一早,连着灵夫人都被唤出去参加狩猎,唯剩下她待在营帐中。
秋之掀帘时,看着她一身簇新的骑装,老气横秋的湖绿色,轻视着上下扫视一圈,“喜庆的日子,王妃恩赐,你也前去后山吧。”
青璃等来了,顺从俯身,“谢王妃。”
秋之冷哼一声,扭腰便走。
策马箭矢之声在山那侧似远似近,此山的地形图她看过,晓得山石横出之处拐角便有条捷径直通山另外一侧。
愈往里走草枝越发茂密,黄绿x枝条勾缠,她几乎行至无路,看不清山石的小道到底往哪里伸展,她不禁长长叹气,在脑海中练习百遍,践行起来依旧艰难,再者她这副身子,小半个时辰而已,额角已汗珠滚落,脸被热气蒸的泛红。
呼吸越发费力,每一口感觉到不了腹内,就被急促呼出。
她几乎感觉不到脚底下的鞋,地上的石子硌着脚心火辣辣的疼,手指处已磨出了水泡,弯刀依旧不停砍杀着挡路的木丛,她破局的唯一希望便是孟青山,所以他绝不能出事。
终于在力竭之时,突兀横石从天而降,她身子柔软,贴着石面越了过去,刹那间,瞬息万变,放眼望去满目绿茵,粗树碧绿穹枝成冠,将热烈日光筛成斑驳的光斑,风带来一股寒凉立时将她周身的燥热压下。
她将一块红巾系在高枝之上,藏入旁边的山石夹缝中,一阵阵策马疾驰带着地面微微震动,看着日头已升至头顶,时辰已不多。
一阵啾啾声,响亮规律,她微微伸出头去,看着高头大马上的孟青山,嗓间微哽,瞧他将马交与齐诏新,快步隐入石峰中,他身材魁梧,石峰逼仄,两人几乎挨着,孟青山仔细打量着她,微不可见的松了口气。
“抱歉。”千言万语,也只道了一句。
青璃无所谓他的歉意,她目标明确,一切所为皆为利去,其中夹杂情绪是无用之物,她不应该深陷其中。
她简短将这些时日情况说与他听,最后默了一下,眼睫向上露出里面郑重的眸子,“第二个条件便是你需派人时刻隐于我周围,一旦我发出信号,务必排除一切万难助我逃脱。”
孟青山心一紧,呼吸也被攫住,两人之间对视,胶着着企图从对方身上得到想要的,反应过后心底不禁讽的一痛,如果不是他更合适,恐怕她也不会再与他相认,两息后,他压下腹里翻腾的情绪,定定道,“一言为定。”
青璃得到保证,将听到的刺客商量的话告知他,丝毫不在意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僵硬,刚欲返回营帐,忽然一阵破空声而来,孟青山提起她便奔向远处,身后山石炸裂,碎石飞溅,爆炸声在山中回旋。
万籁俱静,接着是山呼海啸的慌乱,山中一切都乱了。
她发髻散乱,被他推到马上,他翻身上马,疾驰而去,留下话,“山中有刺客,保护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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