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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短促的低笑,青璃猛然回身,不可置信地盯着他,是他笑了?!
孟青山脸色归于安静,可却不是面对他人时的冷峻,在她面前他是温厚的沉稳的,此刻也不禁懊悔刚才的忍不住,找补道,“有事相商。”
这些时日两人遇事相商早已成了默契,青璃脸上的热意渐渐消退。
孟青山看了她恢复自若,这才说起白日的事情。
青璃心下不安,这种又知又不知的事情,才是大事。
孟青山看她将粉唇咬的泛青,又后悔拿出此事将她吓到了,又出声安慰道,“无妨,放心,二公主那边,鹿云野已晓得轻重,不会再受磋磨,四皇子那边,崔家也接上了手,只要此事为真,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一听这个,青璃果然松了口气,只要还有路走就好,好奇问道,“钦天监崔家?”
孟青山点了点头,防止她挂着先前之事,他细说着,“安平太如今在大理寺,等闲人见不到,安姝岚为了他一直奔走,银钱送去了不少,但十次有九次见不到,见到时被人监视,也只能问些寻常的话,越是如此阻挠越是奇怪。”
“一直有人在暗中找寻安姝岚的麻烦,不至于伤人性命,但却让她一刻不得轻松,崔家女儿前些时日帮了一次,一来二去,两人能说上话了。”
这才一年不到,再听到安姝岚的消息,有恍如隔世的感觉,当初还是蛮横不讲理的世家小姐,如今却步履维艰,眼下境况,其中还有他的手笔。
不过一切皆是安姝岚自取,当初安姝岚屡次发难,暗中使坏,若不是有他阻挡,今日的她必定万夫所指。
烛火闪烁,将他的五官描画的分外扑朔,眼睛里深沉的要溢出来,就这么直直望来,青璃往他甫一看去,便惊颤地垂了视线。
心如擂鼓,连着身子都微微抖动了起来。
这人,哪能用吃人的眼神看人!
轻咳了一声,试探出声了许久,但嗓音一出还是揉了蜜一般,“我要安歇了。”
孟青山一顿,脚跟灌了铅一样,心底涌出浓浓的不愿来,他行事果决,怎么跟鹿云野一样优柔寡断来,心里这样想,但身体未动,片刻后,感觉再如此下去不行了,随即安慰自己,事情进展顺利,到那时,一个倔老头有何畏惧。
“将门窗关好,秋夜寒凉。”
“好。”
“刚到新地方,让丫鬟警醒些。”
她的那些丫鬟各个心大,比之她这个主子还要粗心,也就她心软,处处想着念着这些丫鬟,丫鬟犯个错,她总是在他面前周全,一想到这个,他不禁懊悔他在下人面前冷脸不够。
青璃脸上热意不断,懊恼他怎么如此啰嗦起来,加重了语气,“我晓得了。”
里面的撒娇明晃晃。
孟青山被推搡着到窗边,嘴角上扬,一手扶着窗框,一手从怀中掏出一块白玉,质地清透,圆润的环形,简洁又大气,青璃一眼便喜欢。
“那块玉碎了,补给你的。”
青璃看了一眼,心里想着推却,手下意识拿了过来,却没再等她言语,直接跳窗,腾跃两步,便没了身影。
“哎”她忘了说,小心府里的机关陷阱。
翌日,用完早膳,江照捧着彩线蹦跳着进了屋子,“小姐,奴婢买来了。”
江月只晓得江照被派出去和邱嬷嬷上了街,好奇问着,“小姐,买这些丝线做什么?”
江照也不知,眨巴着眼睛看着她。
青璃被瞧的一阵脸热,“打个佩玉绳。”
江照抢先道,“这件小事哪里还需小姐费心,您将玉佩给奴婢,奴婢来做。”
“我自己来即可。”
江照想到昨日将军那杀人的目光,立刻麻利起来,做势就要做起来,嘴里念叨,“眼下奴婢知晓轻重了,您歇着吧,或者看着奴婢做也行。”
青璃气闷,这江照自夸真不谦虚,只知轻重,不会看眼色。
江月素来心细,看着小姐眼睛含着盈盈水光,脸颊似上了一层胭脂,小姐以往便貌美如仙,但总是笼着层浓雾,缥缈不定,可现在如朝阳下染着露水的鲜花,妍姿艳质,只一眼便让人驻足赞赏。
江月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小姐,轻快的,喜悦的,含羞的,江月脑中想起昨夜出现的孟将军,江月脑筋一转,拉住了江照,怨了一句,“我看你是想偷懒,现成的活计不做,净想着推给我!”
江照一听,脸色涨红,她们两个管着小姐的吃穿用度,但江照性子粗,坐不住,大多被江月派出去支会各处,江照乐得去做,有时和奴仆说话久了,活儿大多是江月在做。
江照支吾辩解,闷闷不乐,被江月拉着去了檐下。
此时,邱嬷嬷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小姐小姐”
邱嬷嬷大喘了两口气,才说道,“外面都传大公主与人私通,失了身子,被大狄退了婚。”
“大狄的使臣,刚出了城门!”
青璃怔愣了一下,皇家的事情怎么会传的百姓皆知呢,事实如何,真假如何,可连着使臣都离开了,那不真也是真的了。
青璃都要叹一句,大公主胆子是真大。
大家还沉浸在震惊中,和泰气喘吁吁的跑到了琉璃苑,一脸慌张,“小姐圣旨前院。”
这下震惊都变成了惊吓。
青璃被一阵着装,兵荒马乱的,知道内侍读完最后一个字,心跳如擂鼓重响,耳边嗡鸣。
赐婚?给谁赐婚?
黄朴气哼了一声,从地上站起来,抢过圣旨展开读了一遍,脸色紫红,明显气的不轻,连丝体面都顾不上,直接破口大骂道,“孟家奸小,老朽与你势不两立!为非作歹,不知天高地厚的莽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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