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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好硬着头皮拿回来。
众人暗笑不已,各自思量,罕见男女同场击鞠,今上为了取悦贵妃煞费苦心。
崔钰道:“贵妃若中途不适,可随时举杖示意。”
弘业帝见他语露关切,投去一记不善的眼神。
谁知赵濯灵很受用地点点头,“多谢崔郎中。”
某人气结。
雅乐奏罢,鼓声大作,马蹄震地,赵濯灵混迹其中,还没反应过来,现场的欢呼声提醒她第一杆已被李盈打了出去。
不一会儿,平滑的黄土地被球杖击打出密密麻麻的坑点,马腿间尘雾漫漫,赵濯灵正佯装撵球,不想,那色彩斑斓的实心小球朝自己飞来。
她心中恨骂:“哪个不要命的把球点给我了!”
眼见着小球顺着弧线直奔自己面门而来,敌方数人虎视眈眈盯着,她狠下心,抬起手臂,猛挥球杖,简直使出了全身的气力,只听一声脆响,球折了个方向飞走,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
“好!继续!”人马叠叠,她看到李盈朝自己举杖叫好。
她朝他笑了笑,勒紧缰绳。
光凭她的力气是无法把球直接送进球门的,好在李盈补了一杖,给己方夺得一分。
赵濯灵添了信心,渐渐放开手脚,左冲右突,身上出了不少汗,丝毫不觉寒日凛冽,依稀回到了往日的玩乐时光。
今日是长赛制,先打满二十筹的一方胜。就在双方都打到十九筹时,场上有匹马忽然发狂,众人大惊失色,大喊“保护陛下”,而李盈却往那漩涡冲去。
狂马失蹄,赵濯灵临危不惧,死勒缰绳,小腿夹紧马腹,整个人趴在马背上,才没被甩下。
纷乱中,李盈不顾惊呼劝阻,勒马上前,一边躲避狂马,一边掏出雪亮的刀,找准时机,狠狠刺入狂马颈中,鲜血喷溅,他顾不得这些,扔了刀子就要拉赵濯灵,到底比不过死马倒地的速度,眼睁睁看着她朝地面掼去,心跳停了一瞬。
他滚下马,跌跌撞撞扑过去,扶她坐起来,仔细察看,“可有伤到?”
赵濯灵惊魂未定,勉强答道:“无碍,我伏在马背上,没有摔到。”
李盈心定了定,抱起人就走,扔下一众臣仆面面相觑。
那边厢,仙居殿跑进一个小宦官。
太后的脸色渐渐复杂,“什么?坠马?”她掩口惊呼,转而换了个神色,“怎么没把她摔……”后半句被生生咽了回去。
小宦官悄悄退出,和来时一样。
赵濯灵紧紧搂着李盈的脖子,一路上都没松开,直到进了承欢殿,她才完全回过神来。
李盈也很受用,依依不舍地把她放到床上,转头命人传殿中省尚药局的奉御来,殿中省专司天子事,后妃是轮不到用那里的医工的。
“不必了吧?我并未伤到。”她倚着厚褥子,轻声道。
他在床边坐了下来,“还是请江奉御来查看一下,否则我不放心。”
“可这也太小题大做了,传出去,又要惹麻烦。”
“谁敢?”他的语气疏淡而隐含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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