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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天稀里糊涂,又坠落到奇肱,回到当初来到的地方。天遁的地名,突然在记忆里抹去。东源师兄的恩情,只定格在鸣笛山。
河水流淌,河岸遍布棒槌渍裾的人。他径直走向奇肱城,寻找弦卫、牧力……
刚上桥,身后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为首的长着方形大头脸,额头的大眼匹配一对鼠目,略露狰狞。
刑天认识他,此人叫异显。跟珂儿曾过招奇肱术。
异显等众,疾行之时,不断掉头回望,个个脸上惊慌失措。
“天宁人来了,快跑!”异显擦肩刑天,不忘好心提醒:“天宁人嗜杀成性,当心逮着。”
话未说完,黑影铺天盖地。
几十只巨鸟,张开长长的翼展,飞翔在头顶。稍后,巨鸟相继落在桥面,堵住异显等众的归路。
巨鸟呈黄色,鸟冠长着红毛。每只鸟背,骑坐一个人。
这种鸟,名唤黄翱,是天宁人独驾的坐骑。
一个穿赤色大氅的人,从黄翱背上跳下,走到异显面前。
他面红如赤,烁眼如炬。阔鼻下,浓黑的长髯须,透着骄横的霸气。
当年,赤宁掳走娘亲,逼阿爹提炼通魄散,就是驾驭的黄翱。
阿爹说,曾经的赤宁,也是炼夷丹人。因沉迷天宁邪术,被族人赶出鸣笛山。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刑天怒目而视赤宁,随时拼力一战。
“鲛珠藏在何地?”赤宁一手搭在异显的肩,见他闭目不语,喉头吐息咳痰未尽的声音:“不要考验本座的耐心!”
“我等捕杀赤鲛失手,何来鲛珠?”异显倔强地说。
赤宁松开手,髯须扭头道:“橙宁护法!”
“橙宁在此!”黄翱背上,跳下一个人。秃头、秃眉、颈脖带着石制骷髅圈。
他身穿露臂橙裾,手握两刃尖叉,笑眯眯走近异显,然后挺身站定。
异显摆摆手,示意同伴退后。
异显身边的同伴,交头接耳后,纷纷退却,与异显保持几十隶首丈的间距。
赤宁也挥手退却。绿桥中央,剩下橙宁、异显,不肯离开的刑天。
橙宁挥舞两刃叉,朝迎面对战的异显一顿乱刺。
异显毫无招架之力,憨态的身子,玩起拙笨的闪躲腾挪,根本不是橙宁的对手。
刑天眼见异显吃亏,急忙助战。
他冲到异显前面,和橙宁交上手。
刑天首先使出鹰击长空。他翻滚身子,突破橙宁的两刃叉影,目标锁定他的秃头。他两指为鹰爪,对准他的双目,准备警示性攻击。
没曾想,短裾的束腰带,被异显抓住,他使出气力,把刑天贯摔在桥面,自己挺身换上。
“你……”刑天正埋怨异显不识好歹。却见他再度与橙宁激战。
他仗着奇肱人特有的优势,或掌挡叉刃,减缓连连出招。或引叉入胸,深入皮肉。肌肉强大的吸力,陷住橙宁的叉刃,难以拔出……
橙宁久战不胜,气息粗喘。
而异显却若无其事。夔牛甲、赤臂、手掌,到处是骨叉留下的圆洞,伤口竟然没有一丝丝血渍。
异显看了看橙宁,又给刑天炫耀他的奇肱术。
他浑身激灵哆嗦,骨肉嘎嘎作响。
只见裸露的手臂、手掌,伤口自动愈合,光滑如初。
橙宁恼羞成怒。他后退一步,按动石制骷髅里的契榫,只见正面的三颗骷髅头嘴里,喷出三道火舌,疾射异显。
异显哪料到此招。多少次跟橙宁过招,只知道骷髅头里,喷射的是水柱。谁知,这次是火。
他浑身着火,瞬间燃烧。灼燎的疼痛,犹如刀割。他倒在地上,疯狂翻滚。
“可耻!”刑天怒骂一句,来不及多想。他摘下束腰带,飞快拍打他身上的火苗。
橙宁岂会让刑天施救。他跨上几步,转动骷髅环,呈对另外四颗,如法炮制,他再次按动里面的机关。
呼呼呼……火舌再次喷出。却被一道黑影挡住。
刑天扑灭异显的火苗,抬头细看。只见一个背长赤羽的翼人,从天而下,身体挡住骷髅头喷出的三道火舌。
他张开嘴,吐出一股水柱。水火相接,火势敌不过汹涌的水流,骷髅头的火舌,立刻熄灭。
“好一个隔空取物!不愧为蝉翼人。”赤宁走过来,眼里的晶芒,闪着狡黠。他似乎对赤羽人的身世烂熟于心:“昔日,蝉翼人生活在西陵。一场奇怪的瘟疫肆虐,蝉翼人逐渐消亡,所存不足三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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