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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意又来到水莲宫。刚到门口,就听到心驰神往的声音:“阿爹,火行将急着见您!”
“云桑!”他欣喜地走进去,一眼看到身挂赤甲的云桑。背挎五行轮的姜炎居。还有起身走出偏门的炎帝。
她腰配长剑,脚蹬兽皮。紧束的髻发,冲天一尾褐色鸟羽。
见得昌意,姜炎居的深目,透着一丝懊悔。九黎已四面封锁隗戍,他不该手下留情,让他有充足的理由留下来。
昌意微微点头姜炎居,所有的心思全在云桑身上。
战甲裹身的云桑,比几天前更动人。弯眉长睫,丹唇桃腮,既有女子的娇艳,又有几分男儿的英气。
“云桑姊姊……”昌意挑逗地轻唤,略有忌惮地瞟了炎居一眼。
然后,拦住云桑抽身离开的去路。他躬身抱拳:“几天的照料,让云桑姊姊受累了。”
“昌意世子,请自重!”云桑冷凝肃聚,厌恶道:“隗戍四面被围,尔之心思,应用在如何逃离。”
昌意凤眼毕闪,隆鼻轻哼:“九黎合众,能战之人,屈指可数。我即刻出城迎敌!”
“我倒要看看,姬丹阳有何能耐!”云桑抽出剑,有心教训昌意的轻浮,出招便是绛雪漫天。剑光闪闪,如片片雪花笼罩,偌大的水莲宫,充斥着凛寒之气。
“云桑,玩耍尚可,切勿造次,别伤了世子。”炎居双手抱肩,冷眼旁观。他怂恿云桑之时,又怕真伤了他,但更想看他的真实势力!
“冰心素剑!”昌意看出其中的门道:“冰心素剑为貉亚所创,乃至阴至柔的剑术。原来,你隐遁归雌,学过这般绝情的技艺。”
他避让十几招,满脸继续挑逗之色,突然,他旋身跳出剑光,抽出玄石剑,剑花倾注,贯顶压向云桑。
云桑应顾不暇,且战且退。
退到墙角,后路已绝。
昌意劲招凶猛,压制她的剑刺,让她无可还击。
他得意凑近云桑的脸颊,一语双关:“此招为烈日当空,来融化你无情的坚冰。”
云桑岂能不知昌意生情。此时,她的心里,只有赤松子!
她抬头一仰,咬牙切齿道:“就算死,也不会恋你!”
“你!”昌意气得泪花旋转,凤眼凄哀。
插鞘入剑,他凝视着她,节节后退。
“禀报堂主,姜尹浩已在东门叫阵!”族兵跑步进门,来到炎居面前,伏身撑地:“炎帝急召商议!”
“尹浩老狗来得好!”昌意满肚的怨气,难以平息,他抽出剑,直往外奔。
“莫要妄自行动,先上城头观阵!”炎居急声喝止。
城墙上,炎帝挺身站立!他的身旁,是依垛坐靠的噬焐。
噬焐脸色煞白,猴腮深凹。他鼠眼平视,从垛口遥望远方。
被广成重伤,即使炎帝精心救治,也不见好转。卧苇十天来,他无时无刻想着回到战场。
他的面前,立着一面鳄龙墩鼓。一对鼓槌,规整地摆放。
炎居走向炎帝,父子俩默默对视,心灵感应地望着城下。
护城壕沟外,人潮涌动,战旗招展。密密麻麻的九黎族兵,排站有序,团团围住隗戍城。
“十多天来,九黎两万大军,围而不攻,有何用意?”炎居觉得反常,疑惑地望着父亲。
炎帝看了站在不远处的昌意,压低声音:“十天围而不攻,还有另一个隐情!”
“什么隐情?”
“隗戍九宫回旋,没有人引路,等同自取灭亡。还有,若是得不到鲣……”
东门正中,东黎将兵,叫阵两个时辰,得不到理会,尹浩开始失去耐心,擅自攻城。
族兵相继跳下深深的壕沟,不顾刺骨的水流,游到城墙下。他们三五人抱团为基,其余的踩着底下的肩膀,直往上爬。
“压!”一个童稚的声音高叫。
故意虚守的五行台,一下跳上来几十个东黎兵。
刚才呼喊的少年,率领神农兵,一拥而上,挥舞兵器嘶杀过去。
少年不到十五岁,他身穿火红的兽甲,手持一把短矛,一连挑倒十几名族兵。
噬焐见状,精神大振!
他站起身,拿起鼓槌,使出浑身的力量。鼓声隆隆,响彻云霄。
敌兵越来越多,昌意技痒难耐,他和炎居冲进敌群,奋力掩杀。
神农兵气势恢宏,上下一心。跃上城垛,城台的敌兵,血流成河,尸横遍地。
姜尹浩后悔不迭,怪自己一时冲动,低估了炎帝。他摇旗示意收兵,退据到离隗戍三十隶首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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