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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喻晔清猛然松了一口气,顺着她扑过来的力道将她紧紧搂在怀中,但还是被她撞得一个踉跄。
&esp;&esp;宋禾眉只觉鼻尖发酸,眼眶也止不住开始蓄泪:“我早晚跟你算这笔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个人涉险去寻府兵,这次是你侥幸没事,下次呢?”
&esp;&esp;喻晔清亦是在后怕之中一点点抽离,安抚她的低沉声音中似有些颤抖:“是我不好,你别哭。”
&esp;&esp;宋禾眉抹了一把泪:“你好好的,我才不要哭。”
&esp;&esp;她从他怀中挣脱出来:“我腿好酸,都不知跑了多远,都怪你,若是前日夜里没那么累,我哪里至于现下这般狼狈。”
&esp;&esp;喻晔清扶着她,因她的话哭笑不得:“都是我的错,我背你回去好不好?”
&esp;&esp;宋禾眉心中闷闷的,板起脸道:“这是你应该做的!”
&esp;&esp;喻晔清背对着她俯下身来,她也没客气,直接环上他的脖颈,整个身上的重量全压了上去。
&esp;&esp;他将她稳稳背起,缓步朝着山下走。
&esp;&esp;宋禾眉贴着他脖颈处,低声问:“那边怎么样了,北魏人都走了吗?”
&esp;&esp;“来了约莫不到三十人,已尽数擒住,如今正关在府衙牢狱之中,等回去需得递信道京中去,交由大理寺提审。”
&esp;&esp;“那可有人受伤。”
&esp;&esp;“有,府衙会出银两安置,但幸而无性命之忧。”
&esp;&esp;宋禾眉缓缓呼出一口气来,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esp;&esp;这一会儿说话的功夫,她便开始心疼起喻晔清来,想他这一夜处于危险之中的奔波,此刻衙门的人或许都回去歇息了,唯有他需得上山来寻自己,叫她实在是不忍心。
&esp;&esp;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放我下来罢,我可以先不生你的气。”
&esp;&esp;喻晔清略一愣神:“你方才在生气?”
&esp;&esp;宋禾眉一瞬语塞:“……照你这么说话,没气也要生气了。”
&esp;&esp;喻晔清笑了笑,她能感觉到手背轻触的喉结滑动一瞬。
&esp;&esp;“那多谢二姑娘,大人不计小人过。”
&esp;&esp;宋禾眉不想同他计较,动弹着挣扎要下来。
&esp;&esp;“别动。”喻晔清将她的腿箍得更紧,“山里不好走,免得崴脚。”
&esp;&esp;“我在你心里就那么笨?我是自己跑上来的,路上可没崴没摔,顶多衣角被划两道口子。”
&esp;&esp;“我知道。”喻晔清轻咳两声:“因为我上来时太着急,崴伤了,所以我担心你——”
&esp;&esp;“放我下来!”
&esp;&esp;宋禾眉听他的话倒吸一口凉气,这会儿也不指望能同他好说好商量,只一个劲地挣扎着,喻晔清拦不住她,手上脱离的同时赶紧半蹲下来,好叫她能稳稳落地。
&esp;&esp;她赶紧扯他的衣裳下摆:“哪崴了哪伤了?”
&esp;&esp;这一看,正好叫她瞅见他右侧小腿上的血痕沾染到裤角,似是被什么东西刮出来的。
&esp;&esp;她心中又是一团火气:“你是蠢是傻?受伤了还非要背我做什么,你不会直说吗?”
&esp;&esp;喻晔清被她吼得无措,急忙解释:“正因我如此,我才更担心你也会受伤。”
&esp;&esp;宋禾眉更觉眼眶湿润,看着他颔首垂眸小心又认真的模样,身上的衣裳也脏了,实在是招人心疼的可怜,她又不忍心怪他,只能一把扯过他的手臂,半是揽着半是搀扶。
&esp;&esp;“少废话,慢慢往下走罢。”
&esp;&esp;喻晔清垂眸看她,犹豫着开口:“其实还是快些罢,我向府衙借了人手来寻你,快些下去报个平安,也好叫他们快些回去休息。”
&esp;&esp;宋禾眉横了他一眼:“你倒是良善,都受伤了还有心思想这些。”
&esp;&esp;无法,她只能咬牙坚持着,揽住他快些朝山下走。
&esp;&esp;路上与一同过来的官差汇合,结伴下山,虽说当着旁人的挽扶着胳膊还是有些过于亲近了,但她也不知喻晔清是不是故意的,一要松开他,他身形便不稳,她便也只能这样抱着。
&esp;&esp;待到了山脚下,喻晔清同官差嘱咐了几句那些北魏人的事,拉着她便回了家。
&esp;&esp;“还是去寻个大夫罢。”
&esp;&esp;喻晔清摇头:“小伤,我已经托人提前带了药回来,说来惭愧,原本是打算给你预备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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