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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离开的同学纷纷看来,凑在一起谈论什么。
“你……有没有摔到哪里?”
周斯礼站在她前面,得到她小声说没有的回复,随后利落迅速地收拾地上的一片狼藉。
她则是沉默不语地站在一旁,也有几位同学上前帮忙一起收拾,最后将全部东西放回,还顺手帮她把桌子搬过去。
周斯礼放下桌子,转头见提着椅子跟来的她。
梁芸埋着头,声如蚊呐,“我有话想对你说。”
这种气氛,其他同学一看就知道哪还有自己什么事,立马识趣地滚蛋,周斯礼见状,点了下头,梁芸还想将他叫到一个单独的地方说,但他笑着摇头拒绝,“梁芸,就在这里说吧。”
“可是……”梁芸咬唇,又怕自己再磨磨蹭蹭就错失这个时机,她揪着衣角,抬起头心急道,“你有没有对我……”
“对不起。”
梁芸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下,大脑宕机,什么话也说不出,随后又见他目光认真地迎上她的目光,再次低声,诚恳,意有所指地重复了那句。
都到这里,梁芸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垂在身侧的手蜷起,她笑,“原来就是你啊,我就说我的涂改带好端端怎么坏了,你对它动了手脚?”
周斯礼摸了摸脖颈,面不改色:“还以为能瞒住你,没想到被发现了。明早赔你,成吗?”
梁芸将椅子往地方一放,看起来怒气冲冲:“赔两个。”
“行。”
不远处侧耳倾听的同学无语凝噎,这架势搞得跟个表白一样,结果是为了个涂改带。
周斯礼挎上书包先行离开,梁芸缓缓转过身来,眼底早就盈满泪水。
她的表白,居然也这么死在了胚胎。
-
次日早上,余光见到许嘉落座后,周斯礼还是不由被打断了解题思绪,握笔写字的动作停滞了一秒。
她从抽屉掏出厚厚的教辅,垫在胳膊下枕着,转过头背对着他。
周斯礼斜了一眼,心底莫名松了口气。
一天下来,两人几乎不怎么交流,周斯礼上课做笔记,她在睡觉;周斯礼被老师叫去办公室,她换了个姿势睡觉;周斯礼去体育馆打篮球,她还在睡觉。
从前许均昌习惯一下课就跑过来,猛地拍了拍周斯礼桌子然后坐他前面,交谈的音量没有控制。
现在许均昌冲过来,看见他旁边趴在桌上的女生,费劲地刹住脚步,没忍住小声问:“她都睡了这么久,还没睡够呢。你……你要不要戳一下她,看看是不是还活着……”
周斯礼闻言吓了一跳,下意识去看旁边女生的反应,好在她睡着没听见,他后怕地将许均昌拽出教室,出声警告他:“你不要乱说话。”
许均昌见他反应这么大,虽不知前因后果,但听话地捂嘴点头,“知道了知道了。”末了,又问,“许嘉是不是家里有矿?不用学习也能继承家产之类的。”
周斯礼微微垂眼,“可能是吧,不清楚。”
家住最好地段的别墅区,那天在金嘉还穿着一身不菲,这跟家里有矿也差不了多少。
许均昌一时没计较有哪里不对,提议去打水。两人打完水,没先离开,靠着走廊的栏杆。
周斯礼转过身,双臂悠然搭在墙栏,身上的校服被吹的鼓风。他的目光停在许均昌身上,惊觉他看上去比之前瘦了一点,“你最近节食了?”
“是啊,”许均昌点点头,伸出自己刚泡的陶瓷茶杯,上面绿叶漂浮,茶香飘荡,“我现在还坚持喝瘦身减肥茶,体重变化有这么明显?”
“看上去小了一圈。”周斯礼还有点看不太习惯,看来许均昌已经下定决心减肥,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可以啊,居然坚持下来了。”
许均昌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偏过头。
身旁的人正微眯着眼仰着头,徐徐微风扫动额前的散发,发自内心:“还挺期待的,你瘦下来的样子。”
许均昌仿佛被洗了一遍眼,心道真是气死人了,这人和人怎么差距这么大,他就算瘦下来也变不成周斯礼这种美少年样。
或许带了朋友滤镜,许均昌突然觉得没人配得上自家兄弟,突然想起可能有一个。
前几天班里有些风言风语,许均昌开口问起他和梁芸的事。
周斯礼并不是很想提起这个话题,“我只把她当朋友,至于其他,没想过。”
“不应该啊,梁芸性格又不错,成绩好还漂亮,你居然连她都不喜欢。”许均昌难以置信,突然很好奇将来能被周斯礼喜欢的女生是个什么样。
“你给我说说那天放学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就上了个厕所,居然错过了这么多!”
周斯礼不堪其扰,最终潦草说了事情的大概,没细讲。
许均昌问:“你确保梁芸听懂了?”
她已经很久没来他眼前晃悠了,周斯礼思考,“应该是。”
许均昌听完拍起手,“妙啊妙啊,与其被班里的同学亲眼看到你俩出去,再传梁芸表白被拒,还不如就把表白扼杀在摇篮里,让这一切都没发生过,难怪我这几天都没听到确切消息。你这脑袋,不得不说,就是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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