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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慈看了一眼窗外,车子正行驶在高速上,他要是现在下去……
纪寒深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重重喘了口气,像是用尽了全部自制力才压下当场把他扔出去的冲动,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滚回你的座位,坐好!”
沈清慈不敢再挑衅,乖乖坐好,缩在角落,但心里却像打翻了蜜罐,又甜又涩,还带着点后怕的刺激。
第二天回到公司,沈清慈就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氛。
项目部里,那个总是颐指气使、昨晚硬拉他去应酬的李刚主任,不见了。工位空空如也,有同事窃窃私语,说是总部人事部直接下的调令,李主任被“安排”去负责一个偏远地区的长期项目,基本等于流放。
沈清慈心里咯噔一下,几乎立刻就想到了昨晚纪寒深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是……他做的吗?就因为那个李刚想让自己难堪?
没等他细想,人事部的通知就下来了:沈清慈即日起调入制片部,职位依旧是助理,但工作内容将直接对接剧组和导演团队。
这简直是从打杂的“外围”被一脚踢进了业务的“核心圈”,虽然依旧是最底层,但意义截然不同。制片部所在的楼层,比项目部高了整整三层,距离顶层那间象征着权力巅峰的总裁办公室,似乎又近了几步。
沈清慈的新上司是个雷厉风行的中年女人,姓王,没什么废话,直接丢给他一堆项目资料和导演联络方式。“熟悉一下,下午跟我去见个导演,做会议记录。”
工作一下子变得忙碌而充实。他不再需要买咖啡、订下午茶、跑腿送文件,而是开始接触剧本评估、预算报表、拍摄进度跟踪。
虽然做的还是辅助性工作,但每一件事都和他热爱的影视行业直接相关,都能学到实实在在的东西。他像一块干涸的海绵,拼命吸收着一切知识。
每天上下班,乘坐电梯时,他总会下意识地看一眼那个需要专属权限才能按亮的顶层按钮。
仰望那个方向,成了他一种无意识的习惯。那里有纪寒深,那个看似将他推远,却又在暗中为他扫清障碍、给了他真正机会的男人。
这种认知让沈清慈心里像揣了个小火炉,暖烘烘的,又带着点酸涩的甜。
偶尔,在午休间隙,他会忍不住拿出手机,点开与纪寒深特助高铭的聊天界面。他们的对话记录还停留在刚回国时高铭公事公办地通知他入职安排。
沈清慈犹豫再三,还是会敲下一行字发送过去:
「高铭哥,如果我现在上去,找纪先生一起吃午餐,被他丢出来的几率有多大?」后面跟了个小心翼翼的表情包。
过了一会儿,高铭的回复才会过来,言简意赅,透着职业性的谨慎:
「小少爷,纪先生今天的日程很满。另外,据我观察,几率……不小。建议您慎重。」
沈清慈看着屏幕,撇撇嘴。高铭永远是这样,滴水不漏,但从那委婉的措辞里,他能读出真实的答案:百分百会被丢出来。
但他并不气馁。他知道纪寒深那座冰山坚硬无比,但他有足够的耐心和……厚脸皮。
他收起手机,继续埋头于手中的工作。现在的他,至少站在了一个更能看到光的地方。
你有没有女朋友
纪寒深最近基本每天都会回西山18号,这成了沈清慈心底唯一确定的慰藉。
但这慰藉带着刺——他并不总能见到那个男人。更多的时候,他只听到楼下汽车引擎的声音,然后是书房门被关上的轻响。
纪寒深似乎有意避开一切可能的碰面,连晚餐都让佣人直接送到书房。
沈清慈的倔劲儿上来了。你不出来,我就进去。
于是,他厚着脸皮,从佣人手里接过餐盘,小心翼翼地端到书房门口,敲门。里面通常是长久的沉默,或者是一声冰冷的“滚”。
偶尔,纪寒深会让他进去,但沈清慈只要试图多说几句话,哪怕只是问一句“今天的汤合口味吗”,下一秒就会被毫不留情地轰出来,连带着餐盘一起。
晚上是另一场“攻防战”。纪寒深直接反锁了卧室的门,彻底杜绝了沈清慈任何“爬床”的可能。
沈清慈在门外敲了又敲,里面一片死寂,仿佛根本没人。他气得牙痒痒,又无可奈何。
绕着主卧转了两圈,他的目光落在了相连的阳台上一—主卧和他自己房间的阳台是相邻的,中间隔着一道不算太宽、但绝不算安全的缝隙。
一个疯狂的念头冒了出来。
夜深人静,沈清慈心一横,真的从自己房间的阳台,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
夜风凉飕飕地吹着,脚下是几层楼高的虚空,他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好不容易扒拉住主卧阳台的栏杆,他试图去推拉那扇玻璃门,却发现也从里面锁住了。
他只好压低声音喊:“纪寒深!纪寒深!开开门!”
里面终于有了动静。拉门“唰”地被猛地推开,纪寒深穿着睡袍站在门口,脸色在月光下难看得吓人。
他看到半个身子还悬在阳台外的沈清慈,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暴怒地一把将他拽了进来,力道大得沈清慈踉跄着直接摔在了卧室柔软的地毯上。
“沈清慈!你不要命了是吗?!”纪寒深的怒吼几乎要掀翻屋顶,胸膛因后怕和愤怒剧烈起伏。
他简直不敢想象,如果刚才这小子手滑了一下……
沈清慈摔得七荤八素,却还嘴硬地小声嘀咕:“谁、谁叫你反锁门的……正常途径根本进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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