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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慈怔住了,随即,一个极其灿烂而安心的笑容,在他疲惫却满足的脸上缓缓绽开。他不再追问了。
原来,这份看似突如其来、霸道专横的偏爱,并非凭空而来。它早已在十三年的光阴里,如溪水漫过青石,悄无声息地渗透、酝酿,最终汇聚成将他彻底包围的、名为纪寒深的海洋。
时间的已不重要。他想要的,是纪寒深用行动承诺的、那长长久久的终点。他心满意足地合上眼,在令人安心的气息包裹中,沉沉睡去。
婚礼
南太平洋的蔚蓝之上,私人岛屿如同一颗被精心打磨的翡翠,镶嵌在丝绒般的海面。洁白的细沙,婆娑的棕榈,以及依地势而建、融于自然的奢华别墅群,构成了这场备受瞩目却又极度私密的婚礼背景。没有收到邀请函的媒体只能在公海区域徘徊,而能踏上这片岛屿的,皆是至亲与挚友。
阳光正好,海风轻柔。婚礼仪式在面向无尽海景的悬崖草坪上举行。纯白色的鲜花拱门缠绕着清新的绿植,两侧座椅铺着质地上乘的白色软缎,宾客已然落座,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花香与香槟的愉悦气泡声。
主角登场。
沈清慈率先出现在花径尽头。他身着一身量身定制、剪裁极尽完美的白色西装,面料泛着珍珠般柔和的光泽,既不过分隆重,又将他的清瘦身形衬托得愈发挺拔矜贵。
领口没有系领带,而是搭配了一枚设计别致的铂金领针,低调中透出非凡的品味。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光晕,他微微抿着唇,眼神清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缓步走来,像从古典油画中走出的年轻贵族,纯净、优雅,令人心折。
紧随其后的,是纪寒深。他选择了一身经典的黑色戗驳领燕尾服,丝绒面料在光线下流淌着暗哑的光泽,将他高大挺拔的身材勾勒得愈发威严沉稳。
白色翼领衬衫扣得一丝不苟,搭配黑色领结,庄重至极。他没有看宾客,目光始终锁定在前方那个白色的身影上,深邃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专注与占有欲。
他不像新郎,更像一位即将宣誓效忠、守护其主一生的暗夜骑士,沉默、强大,且势在必得。
宾客中,盛纪集团的上层们纷纷投来敬畏又了然的视线,低声交换着“沈总”的称谓——如今谁不知道,这位看似温和的年轻人,不仅是纪先生心尖上的人,更是盛纪影业名副其实的新主人。
李佳凝和白敬也坐在人群中,两人历经家族重重压力终于携手,十指紧扣,望向新人时眼中充满了祝福与感慨。
然而,并非所有宾客都在预期之中。当凌轩的身影出现在观礼席后排时,纪寒深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周身气压瞬间低了几分。他侧头,靠近沈清慈,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几乎是咬着耳朵问:“你邀请的?”
沈清慈感受到他的不悦,轻轻点头,目光坦然:“嗯,总该有个正式的告别。”
纪寒深冷哼一声,没再说什么,但眼神里的防备并未散去。凌轩则遥遥举杯,脸上带着复杂的笑意,有释然,也有祝福。
仪式在悠扬的弦乐中进行,庄重而温馨。直到最后,年长的牧师面带慈祥微笑,看向纪寒深,准备说出那经典的问询:“纪寒深先生,你是否愿意……”
“我愿意。”纪寒深干脆利落地打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然后他转向牧师,带着一种“别浪费时间”的不耐烦,指了指身边的沈清慈,补充道:“他也愿意。可以直接下一步了,交换戒指。”
“噗——”台下不知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即引发一阵压抑的低笑。沈清慈先是一愣,随即耳根泛红,忍不住低头闷笑起来,肩膀微微颤抖。这家伙……连婚礼流程都这么没耐心!
观礼席最前排的纪万山和夫人覃书棉,一个扶额摇头,一个捂着胸口,做出捶胸顿足状,脸上写满了“家门不幸”、“恨铁不成钢”的夸张表情,显然对自家侄子(侄孙)在这种关键时刻依旧不改其霸道本色的行为感到无比“痛心”。
牧师显然也愣了一下,从业生涯恐怕头一次遇到这么“高效”的新郎,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迅速调整过来,从善如流地跳过了后续问询,直接进入交换戒指环节。
奢华的铂金对戒被呈上,在阳光下闪耀着承诺的光芒。纪寒深拿起那枚稍小一圈的戒指,执起沈清慈的手,动作看似粗鲁,力道却轻柔无比,稳稳地将戒指套入了那白皙修长的无名指根部,仿佛完成了一个最重要的契约钤印。沈清慈也为他戴上另一枚戒指。
无需再多言语,在亲友们善意而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中,在碧海蓝天和绚烂鲜花的见证下,纪寒深揽过沈清慈的腰,低头,深深地吻住了他的新郎。
海风拂过,带来咸涩而自由的气息。这场极尽奢华、细节完美到无可挑剔的婚礼,最终以纪先生标志性的、不耐烦的“抢答”和霸道的吻作为高潮,定格成了所有人记忆中独一无二、又无比“纪寒深”的画面。
而沈清慈在这场盛大的仪式里,终于彻底地、名正言顺地,成为了纪寒深的世界里,唯一的合法拥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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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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