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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子平和他们俩隔着一小段距离,窝在一个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角里再也别出来。
毕竟这个世界上可能再也不会有比他更蠢的人了。
四下无人,秦以川和荀言的一些谈话也就没怎麽避着人。
邬子平本是沉默着听,当秦以川提及鄢陵江的时候,邬子平的头本能地一抬,琢磨再三,还是弱弱举起一只手:「秦秦秦……」
秦以川转过头,眼神诚挚:「亲亲,请问有什麽能帮你的?」
「我我我……」邬子平的脖子一缩,脸立刻红到了耳朵根。
「嘶,你们异控局到底怎麽回事?年轻一代就没有一个英勇果决一点的?一个个都学着殷弘宁社恐可不行。」秦以川无语道。
「秦秦秦队长丶长,我不社恐,我我只是,一紧张我就有点点结巴。」邬子平更结巴了。
「这都没人,你有什麽好紧张的?冷静点,咖啡喝不喝?」秦以川问道。
咖啡?高铁上还卖咖啡?
邬子平稍有茫然,秦以川已经从乾坤袋里拿出来三杯速溶咖啡,递给邬子平一杯的同时,冲着路过的乘服员一招手,不多时乘务员已经体贴地送上来了热水。
「这乾坤袋是殷宏宁的,也就约等於是殷红羽的囤货仓库,殷红羽你认识吧?」秦以川问道。
邬子平用力点头:「你们仓库的所有人,在新人训练营都是如雷贯耳,我丶我很仰慕你们……」
「我们有什麽可仰慕的?年年都是异控局的反面教材,不提也罢。小兄弟,你刚才叫我是有事儿?」秦以川问道。
邬子平这才想起来刚刚自己想说什麽:「你们,你,你,你们要去鄢陵江?」
「嗯,有个活儿,还没收尾,我们准备去看看情况。你对鄢陵江很熟悉?」秦以川道。
「我是鄢陵人,从小丶从小在鄢陵江边长大的。前辈你们如果想去鄢陵江,我可能丶可能能帮上忙。」邬子平毛遂自荐道。
秦以川眼睛一亮:「有熟人啊,那就好办多了。你既然从小在鄢陵江边儿上长大,有没有听说过什麽奇奇怪怪的传说?或者江里有没有发生过什麽怪事?再或者有些很特殊的习俗?」
「传说很多,但大丶大多都是水鬼什麽的,长辈编出来骗小孩子的;江里的怪事麽,虽然有人说水里有水怪,可是谁都没亲眼见过,所以大概率是假的。习俗的话,最特殊的,可能就是祭祀河神,这是现在唯一保留的古习俗。」邬子平说道。
「展开说,具体是怎麽个特殊法儿?」秦以川挑眉问道。
「现在也没有那麽特殊了,毕竟江里有人管控,只有每年汛期的时候,渔民会在固定的位置设一个法坛,烧烧香,往江里扔几个煮熟了的猪头,就算是结束了。如果汛期降水量太大,水涨得太快,就要把猪头改成牛头,还得附赠一只烤羊。」邬子平说道。
「这麽朴实无华的祭祀,真有用吗?」秦以川挑眉问道。
「这我也不知道,我个人觉得,很可能就只是渔民图个心安罢了。」邬子平说。
秦以川:「这祭祀从来没有出过事儿?」
邬子平被他问得云里雾里:「什麽叫出事儿?」
秦以川:「比如说沉个船,淹死人什麽的。」
邬子平:「这不能算是出事儿吧?我我我知道这麽说有点冷血,但是在江边生活久了的人,可能对落水这件事见得比较多,鄢陵江主要水体有一千多公里,沿途经过十几个城市和不知道多少的村庄,每年都会有一定数量的人,因为各种原因落水身亡。所以坠江就有点像车祸,是一种很常见的意外事故。」
秦以川一想也是。
邬子平:「不过秦哥你一问,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最近几年的儿童落水率,好像比以前高出不少,你问得异常,是指这件事吗?」
秦以川:「儿童落水率?你还研究这东西?」
邬子平:「我大学的时候,毕业论文题目就是这个,所以还有点印象。从三年前开始,我通过统计相关数据,发现了一个很奇特的现象,就是这三年里,每年的儿童落水数量是呈指数增长的,而且主要的溺亡者年龄段,集中在7-12岁。」
秦以川:「这个年龄很特别?」
邬子平:「虽然乍一看不能算是很特别,不过如果真的在江边生活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後,尤其是非城区地区的沿江丶沿河等城市,会发现,其实从数据上来说,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子,反而是不那麽容易落水的。因为这个年龄相对较小,家长管控比较严格,他们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反抗。真正容易出现溺水事故的,反而是十三岁以上的,相对较大些的孩子。」
秦以川看向荀言:「又是一个搞数据的——到你的专业领域了。」
荀言:「我不是学数学的,同样也没有在江河边缘生活的经验。但是这个结论我认同,在国外,也有一些相关领域的专家发表过类似的论文,8-12岁的孩子,的确不应该是溺亡的主要人群。这些溺亡的孩子,还有没有其他的共同点?」
邬子平:「有一点,不能算共同点,应该是异常点,就是这些孩子的性别比,很均衡。」
秦以川又没有听明白:「溺水还分男女?」
荀言:「就是不分男女,才更古怪。在常规情况下,男孩子接近江河的概率其实是要远大於女生,哪怕是江边长大的女孩,也很少会和男生一样,选择在江河中野泳,尤其是年龄这么小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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