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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他说,“你察觉到之后,会很生气。”
“我们是夫妻,”妻子固执地抿起嘴,她脸上的确有着浮动的怒意,但她的眼神也依旧亮亮的、非常坚定——
“我是生气,但更多的是担心你。为什么偏偏要采用这种方法,你平白无故被骂了,很高兴吗?”
……很高兴吗?
当然。
非常、非常高兴。
超出他预料之外的反应,竟然这样……用这么坚定的、写满“最在乎你”的眼神看着他……
洛安又差点没维持住自己的心跳。这是鬼扮活人的低级错误了,绝不能再犯。
……幸好他还切实记得,她的手臂贴在他的颈动脉旁,一旦停跳就能察觉。
洛安不得不奋力稳住自己伪装出的脉搏,告诉它,跳起来,震动起来,不能被这惊喜弄得完全停摆——别人心动是加速,他这边是直接停跳,也太无语了——不能停跳,振作一下,怎么这么轻易就被她蛊惑住呢——
“安安。你不能以我丈夫身份出现已经很委屈了,别再扮作什么不上档次的懦弱情人。你也不好受吧,所以今天才会失控和我置气……”
安各反握过他的手,搂着他脖子的手臂也紧了紧。
她小声道:“我很心疼你啊。”
——洛安花了百分之二百的自制力,才没让自己当场回到半透明状态。
过犹不及,拼命掐着脉搏让它维持假象,表现出的就是失去频率的乱跳——
安各等了半天没等到他回答,仔细一看,发现对象整张脸都红了。
“我知道,”他低低地、有些狼狈地捂着脸道,“我知道了,豹豹……”
咦。
这家伙以前连夜生活都不会失去镇定啊,怎么现在一句话就红了脸啊?
她还是第一次看他满脸通红哎?
安各瞪大眼睛,新奇无比地拿手摸他——洛安只能不断挡开,但他的推拒极为弱小,在安各的乱摸下不过杯水车薪,一时之间很像是黄花大姑娘躲避村里流氓,安各被这么推拒,更凶猛地贴近他脸乱摸了——
当然,这也是故意的。
因为“心动到停跳”这种低级错误,洛安绝不会再犯第二次。
之前第一次听见她坦白心意,他实打实地忘了维持心跳,而那时她正贴着他的心脏,绝对察觉到了一些……
这个意外情况,必须要利用好才行。
于是,在这一番“欲拒还迎”中,安各借着调戏的意思成功确认到了,红红的,烫烫的,有温度……
以及“嘭嘭嘭”的脉搏。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死而复生】的存在呢?
安各悄悄松了口气,打消了心底那个绝望至极、尤为恐惧的怀疑。
太好了,是我怀疑错了,他真的只是假死归来而已,他才没有真正经历过死亡,真正躺在停尸间里……
她的安安老婆。
没有死,不会死,这些年才没有寂寞孤独地留在她身边,做一只可望不可即的残魂,耗费了不知多少疼痛与努力,才终于能够回到她身边,被她握住掌心。
这世上没有鬼,他就是一位顺利假死的侦探……是切实存在的活人,这些年虽然不在她身边,却也鲜活地、健康地活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里。
哪怕分开了,不在一起了,他也,好好地活着。
安各忍不住抱紧了他,眼底微湿。
“以后别再用这种破办法遮掩身份了,”她借着埋进他衣服的机会,吸吸鼻子,摁下了那点哭腔,“我真的很讨厌那些人骂你……我很在意他们……”
“可我从不在意那些人,豹豹,我只在意你。”
“……你只会说好话哄我。”
“我没有。今天不是你哄我吗?我是你的老婆呀。”
“……”
“豹豹,到房间了。我们进去,洗漱整理,准备准备吧……拍卖会的时间快到了,我们等了三天才终于有机会参加,你不会想错过的。”
这是“既往不咎,带过话题”的意思。
安各闷闷地“嗯”了一声,搂紧了他。
“……我要开门了,豹豹。”
“我不下去。背着我进去。”
“好。”
她拱乱的短发被揉了揉——自他回来后,她就再没去修建过非主流的发型,终于把头发养出了一点适合卖乖的柔顺。
但揉一揉,还是会悄悄炸起来一点,像肉垫下隐去的利爪。
他顺利打开房门,弓起腰,小心翼翼地护过她的头,把她背了进去,再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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