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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绥柔和着哑沉的嗓子,“呼气,沈翊然。跟着我的手。”
沈翊然咬着下唇,将那口堵在胸口的气慢慢慢慢地往外吐。
吐得很艰难,气管里有东西跟他较劲,每吐一点就要停下来喘一喘,喉咙里的哮鸣音尖得难以入耳。
“好。”喻绥毫不吝啬地夸奖和鼓励他,把到嘴边的某个称谓咽下去,“……很厉害。”
近乎虔诚的温柔。
沈翊然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深刻地意识到喻绥的温柔时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温润能一直暖到人心窝里去。
“继续,沈翊然,吸气……”
沈翊然照做时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也不想的。他不想哭,不想在喻绥面前这么狼狈,不想像只浑身是伤的流浪猫一样趴在人身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可他忍不住,喻绥太温柔了,沈翊然的防线早已溃不成军。
“不怕,没事的,”喻绥熟稔地哄着他,“沈翊然,别怕。”
喻绥的手往下移,落在他的中背部。按压比方才又轻了几分,沈翊然在这里伤得最重。
玄铁鞭落在这里的次数最多,皮肉翻开得最深,即便被凤凰神息温养了好久,也只是一层脆弱的血痂覆在上面,稍稍一碰就有可能重新裂开。
“呜呜……呃……”沈翊然的痛哼从齿缝间泄出来,混着哽咽和喘息,软绵绵地哀叫。
沈翊然的身子往下缩了缩,本能地想要躲人的只手,可喻绥的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脑上,将他整个人固定在自己的胸口,不让他乱动。
“不躲,”喻绥的声音沉稳得像一座山,不重不淡地压下来,将沈翊然所有想要逃开的念头都压了回去,“呼出来,沈翊然。你刚才做得很好,再试一次。”
沈翊然的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喻绥的衣襟上,他咬着唇,将喉咙里的呜咽和痛哼一并咽下去,然后跟着喻绥的节奏,艰难地呼气。
“嗬…啊、呼…咳咳……”
气声又长又碎。
喻绥的手终于移到了他的下背部,轻轻地朝下一压。
沈翊然的整个身子便彻底软了下来,
绷了太久的弦终于被人松开。
他的脊背贴着喻绥的掌心,温度不高,可暖得沈翊然都要化了。
沈翊然把脸埋进喻绥的颈窝里,鼻尖抵着那处温热的皮肤,嘴唇翕动着,发出含混软糯的,藏着鼻音的闷哼。
软绵绵的,懒洋洋的,像是一只吃饱喝足的猫在阳光下打了一个滚之后发出的咕噜声。
喻绥的手毫无留恋地从人背部抽离。
过了一小会儿,喻绥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从沈翊然的发顶传下来,低沉无奈,“还滚不滚了?想滚可以滚。”
沈翊然当然不想。
沈翊然在他颈窝里闷闷地摇了摇头。
他的额头在喻绥的锁骨上蹭了蹭,找到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就不再动了,乖巧地窝在那里。
“不接着哭么?”喻绥调侃他。
沈翊然的睫毛在喻绥的颈侧眨了眨,蝴蝶的翅膀,扫过人敏感的皮肤,他拒绝,“……不。”
喻绥把自己的心软义正言辞地曲解为别的,“行,那以后都别哭,听着烦人。”
凝滞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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