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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子?她可真是会踩雷区。”
“让一代人摆脱内心继承下来的东西本就很难[1],正雪你还是少说风凉话吧。”
“喂,我们什么时候能有些兄弟间的默契啊,你和我说的压根不是一回事!”
“……芽生,给你酱油。”
从禅院雀手中接过调味料的芽生将之缓缓倒入手上的味增汤里,她从热汤上方腾空而起的水汽中看向斜侧桌的兄弟二人,挑了挑眉,“那正雪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咳!!”
被点名的正雪发出道闷呛,他连忙捂住嘴,眼睛在慌乱的一瞬瞥到了甚尔的身上,而从他指缝间钻出的声音则是掩盖不住的心虚。
正雪:“没、没什么,我哥说的没问题!我就是这个意思!”
“哦~”
芽生可没错过他的眼珠转向甚尔的小动作,不过——芽生旋即又斜了眼泰然自若的甚尔,这家伙神情平淡到根本就没有十几分钟前才动怒过的痕迹。
“算了,甚尔也到了该有自己的隐私的年纪了。”
“咳!”
“……噗。”
“咳咳咳咳咳——”
“……”
芽生:“?”
她看着餐桌上反应颇大的众人,有憋红了脸的、有把头埋进胸前但整个身子都在颠颠发颤的,还有捶桌喷笑或朝甚尔露出似有若无的神情……
这其中还包括坐在她右手边的甚尔,上一秒还不动声色的少年,此时也发出了阵阵的咳嗽。
竟然连堂堂天予暴君都被味增汤呛到了!
芽生歪歪头,问向同样也是被她的发言所惊到甚尔,“怎么?我说的话有问题?”
尊重大家的隐私不是很正常么……
甚尔摇头。
用大拇指抹去嘴角的水渍,同时他还古怪地蹙着眉头,等于芽生对上视
??????
线后,似是表态般地说道:“……我没有什么瞒着你的。”
骗子!——除芽生外的所有人在心中异口同声。
芽生怔了怔,然后不紧不慢地“哦”了一声,仿佛明白了什么,她重新端起漂浮着葱片的味增汤到唇边,当上下唇接触到汤碗边缘时,说道:“我也没有在阴阳怪气呀。”
她笑了笑,“就算有从未告诉过我的事也不要紧。”
“……嗯。”
“反正我迟早都会知道的。”
“嘛。”
“嗯?不是这样吗?”
“……大概,没有错。”
闻此,芽生眼中的笑意深了深,然后慢条斯理地放下汤碗,在暖洋洋的晨光中心旷神怡道:“看吧,我就说。”
语气中,则充满着将要溢出来的胜券在握和……
……
禅院正雪搓着暴露在冷空气中的双手,而呵出的热气则扑在他的脸上,将他的鼻尖与睫毛打湿。
他和禅院正弦一左一右站在一辆面包车的两侧,在拉开副驾驶位并一屁股栽进座位上的同时,青年抻长脖子,小声与自然落座在驾驶位并正低头擦拭眼镜镜片的后者念叨着:“我们家芽生现在到底有没有开窍啊?——妈妈我也看不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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