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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在我们之间找到平衡,简单的性丨爱攻势不再奏效,反而只会让我们的关系停滞在肉丨欲层面,我需要改变策略。
结束后我们轮流去洗澡,吹完头发时库洛洛正好从浴室出来,头发没有完全擦干,而他不拘小节,并不在乎会不会因此在冬天罹患感冒或者偏头疼。
我拿着风筒对他招手,他走过来,我拉他坐在梳妆台前,将风筒调成热风模式,细心地为他吹透每一根发丝,质地偏硬但顺滑的触感让人爱不释手。
想起入团那天他的形象,我玩笑道:“团长以后少用点发胶吧,小心英年早秃。”
“那样看起来不会成熟一点吗?”
库洛洛有些不确定,我忍不住在心里发笑,原来他也知道自己长得嫩并为此困扰。
“威信不需要通过年龄和外表来建立,我想大家不会因为团长年纪小就不再追随你。”
“不是‘追随’,”库洛洛严肃地纠正我的用词,“蜘蛛是同为一体共同前行的,而非羊群和头羊的关系。”
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弯下腰,从背后抱住他。
库洛洛僵了一下,在身体上最深层的结合后依然会为情感上的碰触而不适,过了片刻才重新找回声音:“这又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都没有哦,”我蹭了蹭他的脑袋,轻轻地落下一个吻,“我也不是做任何事都有目的性的。”
尤其是对待他。
付费委托旅馆帮我们买来两套干净衣服,又照价赔偿库洛洛打坏的灯,我们穿着工作人员画蛇添足选的情侣款休闲装离开旅馆,站在街边看着繁华白日,人来人往,谁也没有走出下一步。
过了一会儿,库洛洛先行开口打破沉默:“接下去你有什么安排?”
我的行程表其实空空如也,但我不想顺应他的节奏,反问道:“团长呢?还需要我陪同吗?”
库洛洛不置可否,似乎让出决定权,十足的慷慨与大方,若非他实际上一个意向明确的字句都没有发表,我可能会相信他真的愿意完全交由我主导。
这个狡猾的家伙。
“不需要是吗?那我要去找磊露特了哦。”我故意说,“上一次的久别重逢被团长打扰,这一次我要和磊露特多待一段时间。”
说完我仔细看着库洛洛的脸,观察他最细枝末节的反应。
听到磊露特的名字,库洛洛果然皱了一下眉,但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旗帜鲜明地反对我和磊露特接触,我想他可能已经意识到当时的越界,作为团长他其实没有理由干涉我的生活和交友,而他现在又在不该摆正位置的时候退了回去。
早上的炙热与温情好像昙花一现,库洛洛自我修正的速度令人叹为观止,明知道我在刺激他依然不做表态,只是垂下眼。
真是非常复杂又难搞的一人,对待他必须仔细权衡,谨慎把握,不能操之过急有失分寸,也不能陷入他的逻辑框架,纠缠下去毫无意义。
“团长之后要去指挥行动吧?既然这次行动是自愿参与,那我就不去了,反正我也不是武斗派。”
说完不等库洛洛回应,我抬手招来路过的计程车,简单地与库洛洛道别后开门上车,在司机询问目的地时用手势示意他先开再说。
库洛洛一直站在原地,直到车子开动,我才从后视镜里看到他走到路边,目送这辆车。
我们的目光只在镜面中交汇,又随着车子转向而分开。
无论从哪个角度都看不见库洛洛后,我闭上眼睛靠在副驾椅背上,司机再次询问我目的地,我告诉他去港口,而后打开手机给磊露特发去一封邮件,问她什么时候有空。
尽管库洛洛否认“头领”的超然地位与权力意义,但旅团所有行动由他策划主导,所有团员听他命令行事,无论行动规模大小,他都一定会亲自到场,所以他现在应该会直接前往机场,我去港口可以避免与他碰面。
距离让人清醒和理智,于我们而言都一样。
而且我现在的状态不大稳定,好像卡在一个非常特殊又陌生的阶段,不必再回到过去,也不确定未来应该如何,所以我想和磊露特谈谈,整理一下思绪。
不是作为患者向医生寻求诊疗,而是对朋友倾诉分享,这世界上只有磊露特是最让我安心的树洞,能够无条件接纳我的一切,永远都会在那里。
然而磊露特没有回复。
直到我经由海路和公路辗转回到萨黑尔塔合众国,再次入住猎人测验前短租的酒店,我的手机都像欠费停机一样安静。
磊露特不是无礼之人,就算再忙她也不会不回邮件,何况还是我的邮件,又过了两天,她依然毫无音讯,我决定打电话,结果只有关机提示音在话筒中机械重复,宣告磊露特完全断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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