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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月楼矗立在水面之上,罩着灯笼的烛火光晕昏黄,照得底下漆黑的渊水犹如镜子般,整座阁楼如同剔透的浮在空中。
离得近些,就能看到那些貌美妖娆,头生鹿角的龙女们。见到薄琰,她们全都安静的低头致敬,直到他走过去。这邀月楼筑得极高,最顶上的阁楼却开着一扇天窗,取得是遥遥邀月来的意象。
可惜,魂渊在万丈深渊之下,哪儿见得着天边的月亮。
薄琰将自己提了一路的油灯随手放下,早就候着迫不及待的侍从赶紧接下。
他坐上正对着天窗的软椅,香案上放着个笼子,门是开着的。薄琰吩咐道:“取一副燕惊秋的画像来。”
先前他对这个早死鬼没什么兴趣,可他方才想起在头一回儿在湛碧江上见到白春生时,白春生就曾恨声骂他是燕惊秋,甚至还扬言“你化成灰我都认得”。
当时薄琰一心记挂着在白春生脚踝上套着的踏月剑,甚至都没有仔细的琢磨过其中的不对劲。既然白春生说他“化成灰都认识燕惊秋”,又怎么认错了人?
薄琰这会儿倒不是很急着抓白春生了,若是沈玉莹抓到了,定然会把他给送来。若是没抓到,他自己再去抓,也不过一会儿的功夫。
去拿画像的侍从很快就回来了,两个侍从一前一后的站着,慢慢的在薄琰的面前展开画卷。画者是蓬莱仙岛的妙言仙翁,画得是三百年前的一场桃林晚宴。身着粉衣的燕惊秋俊美无俦,眉宇间既是年少成名的傲气,也有世家养成的谦逊。
举着画的两人皆是心惊胆战,连用余光去瞥薄琰的动作都不敢。只听得几息后,薄琰轻声地笑了起来:“收起来吧。”
几乎与他一模一样的样貌,难怪白春生认错。
也难怪他听到自己失忆后,竟差点笑出了声。
薄琰也笑起来,他从没想到自己竟与这燕惊秋相似到了几乎孪生的地步,这样一来,什么都说的通了。
白春生对燕惊秋求而不得,可惜碍于身份,一人是燕家小仙尊,一人是万妖宗妖王,两人只能对立相处。白春生不得不压下满腔爱意,只得装作恨极了燕惊秋的模样。
于是,转而爱上他这副与燕惊秋相似的面容。失忆前,不知道这一切的自己定然深情不悔地爱上了白春生,甚至于将自己的佩剑做成银镯,只为护他平安。
后来他得知真相,不愿再做燕惊秋的替身,因此与白春生决裂,发誓永不来往。
——直到他失忆那天。
这就是为什么他不愿意再做“薄琰”的原因,这就是他要做“燕”、第“一”的缘故。
许是因为燕惊秋已死、薄琰仍断断续续地有消息传出的缘故,白春生没认出自己就是曾被他骗得心如死灰的薄琰。还当是自己又好运的遇上了一个长得像极了燕惊秋的人,于是又起了这个心思。白春生笨得糊里糊涂,于是时常露出马脚,可这全都被他当作是白春生对自己爱得情深的证据。
白春生的情深的确是情深,可却不是对他的,而是对着有着与他同一张脸的燕惊秋。
长留山秘境的告白,想来也不过是透过他相似的面容,对燕惊秋说的罢。
可笑,最可笑的就是他自己。
竟然在没有了记忆后,再度重蹈覆辙的爱上了白春生。
“不要重蹈覆辙。”时至今日,薄琰才听懂这句话,可已经没用了。
有些事情注定重蹈覆辙,这是宿命。
虽然薄琰已经思索出了结果,但他还是想要问一问白春生所谓真相。看死到临头,这满口谎话的小骗子,还能给他扯出什么不一样的花来看看。
另一头的沈玉莹接到邀月楼的传书时,她正领着人在急湍的河流中搜索白春生的踪迹。此处的灵力驳杂,神识只能探清河流上侧的东西,到了下侧就一片模糊,只能依稀的感觉到有什么活物。
这里原先有个传送阵,不过被破坏了很久,有一个新的法阵是通往水渊界的单向传送阵,这正是沈玉莹听从尊主的吩咐,提前布置下的。
等抓到白春生后,从这处过,就能节省不少时间。
有是有近期激发过的痕迹,不过法阵的另一头应该是正在闭关的尊主,想也知道要是白春生自己跑进去了,可就没她什么事了。
沈清见似有邀月楼的传书,立刻围了过来,问沈玉莹:“如何?”
沈玉莹展开纸鹤,紧皱的眉头就舒展了开来:“尊主回来了。”
她继续往下看,舒展的眉头再度紧拧:“姑姑,怎么办,爹爹说尊主嫌弃我们进展太慢,他要亲自过来。”
听到这句话,就躲在河下的白春生一个哆嗦。
——他何德何能,竟要薄琰来亲自抓他?!
作者有话要说:燕惊秋:“我悟了。”
燕惊秋:“白春生对燕惊秋求而不得。”
白春生气急败坏:“你做梦!”
燕一会一掉下去就传送进到水渊界,是因为白春生自作聪明想要混淆视线,假装自己是从传送阵溜了。
但他不知道之前的传送阵已经被破坏掉了,还以为沈玉莹他们不知道。所以故意用有神识的纸人傀儡激发了去水渊界的传送阵,但是因为是跨界传送阵,没到化神阶级的纸人傀儡根本过不去。所以传送阵一直保留着激活的状态,直到燕一跳下来,被传回去。
加起来,今天也算是更新了三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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