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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到手的肥鸭子变成了人,燕一对人还下不了手,只好忍了又忍。在后院的衣柜里翻了半天,给白十九找了一块破旧的袈裟,勉强当作蔽体。
白十九不大高兴,抹抹眼泪说燕一嫌弃他了。
燕一:“你爱穿不穿,不穿冻死你算了。”
白十九:“哦。”他慢腾腾的把衣服穿上,隔了一会儿又问燕一:“那你晚上再睡我的时候,我要穿着它吗?你以前睡我的时候,我都没有穿过衣服呢。”
燕一:“……”
只能当鸭子飞了,自己又多事的在山里捡了个祖宗。
燕一疑心白十九是只精怪,煮完了土豆,递给白十九一碗,边问:“你究竟是谁?”
白十九躺倒在后院的破席子上,燕一把那堆灰扑扑的破袈裟盖在白十九身上,可白十九依旧是懒懒地躺着。在灰黑黄的色调里,白十九的白格外显眼,就像是荒山的峭壁上开出的一朵白百合。
燕一每每与他说话,都会想要不自觉的扭过头去。
而白十九听到燕一这样问,就冲他抬起自己的一条腿,他的腿生得很白,像是下了一夜茫茫的大雪,在白若藕节的脚踝上系着一根红绳子。
燕一当即心头一跳,再度飞快的转开视线,暗骂这果然是个来勾引人的妖精。
“诺。”白十九半点没有觉得这有什么的,他平时就喜欢这样卧着。不过以前燕一看到他卧在榻上,多半会把他提着翅膀赶下床,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燕一不仅不赶他了,还不看他。
白十九指着自己脚踝的那根红绳子说:“你自己绑的。”
他话才说完,燕一脸色很臭的走出了破庙的后院。
小鸭子忧心忡忡的想:燕一今天怎么了,他到底在心虚什么,该不会还想着要吃鸭子肉吧?
又过去了几个时辰,外面的雨渐渐停息了,白十九都要以为燕一是丢下他跑了,燕一回来了。
他手里一手提着一把顶端被削尖的树枝,另一手吊着两条被草绳串联起来的鱼,两条鱼的腹部都有一个血窟窿,想来应该是燕一用削尖的树枝刺穿了鱼。
燕一正要把鱼往地上一丢,他想了一路,等会该怎么吩咐白十九这妖给他做事。这小妖精在他家混吃混喝了这么久,想来也知道没什么本事。
这妖既然能听懂人话,说得出这样不知廉耻的东西,显然也明白该讨好他的道理。
往后的日子里,若白十九好好听话,他也会念在相遇、相识一场,好好对他,寻个日子放回山林算了,不叫他趟人间的浑水。但白十九要是不听话,就不怪他燕一不客气了。
结果,燕一还没把鱼丢到白十九的怀里,他先见到了白十九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燕一顿了顿,自己去了院子里,将偶尔还会抽动一两下的鱼剥鳞开肚。从后院翻出盐巴抹上鱼身,做了一餐简单但鲜美的鱼汤。
白十九饿得眼巴巴地瞅着燕一,下了床穿着不能完全蔽体的破袈裟,绕着燕一和燕一手里的碗转悠
以前他讨米糊吃的时候,也是这样绕着燕一的脚边转悠的。
燕一嗤笑了一声:“又不是不给你吃,急什么。”他一扭头,差点撞上凑过来的白十九,眸子里满是单纯的渴望,黑白分明得很空落落的,像是里面什么也没有的纯真。
白春生眨巴眨巴眼睛,燕一叹气:“行吧,你坐好,我再分你东西吃。”
吃饭时,燕一才从白十九的那个眼神中回过神来,他没好气的说:“我原先打算南下投奔楚国,但有你这个拖油瓶,我只能找个山头自立为王了。”
白十九问:“为什么?”
燕一瞪了他一眼:“你瞧你这模样,我怎么能放心……”
“唉。”燕一道:“我不和你说了。”
等到了晚上,白十九想到自己白天吃了燕一的鱼,倒是很乖觉的变成了鸭子,拱进燕一的怀里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要睡觉。
被闹醒的燕一:“……”
第二天,白春生早就不由自主的变成了人,蜷缩着扒在燕一的身上。
燕一入目雪白,手上似乎揽着白十九肤若凝脂的腰肢,他闭着眼睛咬牙切齿的问:“你到底想干嘛?”
白春生又眨巴着乌黑的圆眼睛,无辜的说:“你不睡我,我怎么生蛋?我生不出蛋,你还要怪我。”燕惊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说完,白春生看燕惊秋脸色不对,立马变回原型,扭着圆圆翘翘的屁股,叽叽呱呱的小步逃到了角落里。
他俩这样在荒废的庙里耽误三五日,赵国破灭的消息,彻底的传开了。
这里本就是原先赵国的土地,齐国横赋暴敛,相较从前的赵国更是苛捐杂税繁多,几乎是在人民的身上敲骨吸髓。不少人被迫抛弃户籍田地,成为流民。
燕一果真寻了个山头自立为王,他招下不少流民与落草为寇的山贼土匪,三年后招齐人马,将齐国人赶出了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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