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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正昌得知这个小孙女正在创业,二话不说拨了笔款过去,还说以后家里大大小小的花束就交给她来置办。
资金充裕,加上顾盼脑子也好使,所以前期准备的过程还算顺利,只是偶尔会遇到自己搞不明白的问题。
比如今晚,顾盼对着杂乱桌面上的报表感到一阵焦虑,直到深夜才犹豫着给景淮了条消息。
见面时她还红着脸解释“我自己查了好久,现在头都大了。”
景淮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指尖在桌下攥了攥,面上却笑着递过一杯热牛奶“傻盼盼,早说啊,四哥知道怎么弄。”
顾盼坐回紫檀木写字桌前,捏着皱巴巴的预算表,指尖无意识的扣着纸边,她看向一旁的景淮,声音很是苦恼“四哥,我算来算去算了一晚上,总预算都支了,我是不是哪里算错了。”
景淮倚在桌前,接过报表看了几眼后,说“来,我们一起看。”
接着,男人目光扫过桌上那支印着“Q”字母的钢笔正压在报表上,刺得他眼睛疼,因为那是顾盼曾吵着让顾谦予送给自己的东西。
景淮倾身,指尖捏过另一支墨色钢笔,快的扫了一遍表格,看着a4纸上方才被顾盼反复折叠留下的痕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你看这里。”钢笔戴着笔帽,被男人轻轻点在“装修费”那栏,他转头看向顾盼,“是不是忘了问装修队的细节?”
顾盼抿着唇点头,右手拄起脑袋,认真的倾听。
男人说话的尾音微微上挑,目光落在预算表上,却总在顾盼皱眉时顿住,等她一抬头,眼尾已弯成温柔的弧度,连钢笔尖都刻意放缓了在纸页上的滑动度,他问“怎么样,听懂了吗?”
顾盼点点头,男人笑着用指节分明的大手覆盖在顾盼的手背上,轻拍了两下就离开“你看,这样算下来预算是不是就能控制住了?”
景淮的声线温柔,瞳孔里可以清晰的倒映出顾盼的身影。
顾盼迎上他的视线,手背上还有刚才肌肤接触却随即消失的热源,她竟有片刻的失神。
“盼盼?”景淮见她有些走神,叫道。
“我在听!”顾盼为了掩饰自己的不专心,连忙拿起一旁的笔看向报表,“我听懂了,四哥。”
“真聪明,盼盼。”景淮注视着她,好听的声音如棉花垂落下来,“那我们就这样办,好不好?”
“好。”
景淮不动声色地把那支印着“Q”的钢笔往桌角挪了挪,起身后说自己还要回去加个班,顾盼笑着把他送到了门口,完全没注意到那支“Q”字钢笔已经被景淮挪到了她够不着的地方。
八号上午,是花店营业的日子。
顾盼站在门口,身上的米白色礼服裙摆被微风扫得轻轻晃。
吴语薇正帮她理着领口的碎钻,指尖点着不远处的人群笑“别紧张,这些人有一半是你爷爷的生意伙伴,一半是你外公当年的老部下,都说想着给你撑撑场面。”
顾盼感动的点点头“等结束了我就向爷爷和外公道谢。”
正说着,顾盼瞥见人群外的景淮。他穿着白色衬衫,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
陆叶辰站在他旁边,撞了撞他的胳膊,语气带着些打趣“行啊景淮,这么些年你还是这么护犊子,听说你前阵子为了这铺面,特意把隔壁那家高价租了?”
景淮没否认,目光紧锁着被几位长辈围着的顾盼,她妆容精致,笑容恰到好处。
有一瞬间景淮觉得她不再是以前总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屁孩。
他指尖的香槟杯晃了晃,酒液泛起细小的泡沫“盼盼长大了,她想自己闯,我就为她扫清障碍。”
“你也就对小盼盼这么上心了。”陆叶晨揶揄道,“只是小丫头这颗心不知道认不认你。”
景淮低笑一声,没说话,下一秒看到顾盼突然转头朝这边看来,他眼底立刻漫上温柔,抬手朝她挥了挥。
顾盼看到景淮的动作,随即朝他笑了。
阳光落在她脸上,礼服领口的碎钻闪着光,景淮看着她的笑容,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那年自己去尔湾为顾盼庆祝生日,顾盼穿的比现在还要隆重漂亮,等宴会结束,她喝得迷迷糊糊得趴在景淮的背上。
酒后喷洒出的热气像是要灼烧了男人的耳后,声音低的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那句话,景淮整整记得五年。
她说“四哥,你以后娶老婆了是不是就不能这样背我了?我不想让你娶老婆。”
此刻,顾盼朝他走来,礼服裙摆扫过地面,像当年那个扎马尾的小姑娘,一步步奔向他。
景淮放下香槟杯,眼底温柔得能溺出水,却在她靠近时,故意后退半步,语气自然“怎么过来了,不陪长辈说话?”
顾盼愣了愣,随即笑着说“过来谢谢四哥,没有你,我这花店开不起来。”
景淮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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