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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堕地狱仇恨也难消解
程渺由後山回来入了正堂,想到自己还缺点事情未问,他又找来刘文儿,确定了与高岭发生口角之争的人。
不知为何,刘文儿描述的形象愈发的熟悉,程渺总觉得在何地见过。
正当他一筹莫展时,看到门口走进来两手中提着酒坛的跛脚男人。
程渺瞳孔骤缩,目光深深地盯着这人,耳边传来刘文儿肯定的答案。
“就是他,他是村口张家酒铺送酒的下人,大家都唤老房头,但我不知他和高岭是因何事争吵。”
程渺谢过刘文儿,毫不迟疑地走上前,神色温和含蓄:“在下程渺,有关高岭的事想询问一二,可否……”
“高岭?呵,那厮还有人愿意替他讨公道?”老房头嗓子暗哑,喉咙中像是藏着重物般费力吐字,又不清晰。
但程渺依旧能辨出他对高岭的种种行为所不齿。
只是讨公道这话又从何而来?
“并非是讨公道。”程渺如实道,“我师父是个道长,高岭的死他认为有问题,为了好好将其渡化,需问其缘由。还望老先生行个方便。”
“哼。不知,莫问。”
老房头不愿配合,擡着两坛酒进了後厨。
没到片刻他出来,程渺仍然没打算丢弃这次探寻真相的机会。
他追上前去,挡在老房头面前,那双温和却能直窥人心的眼眸直勾勾地望着老人。
他语调依旧平静,辨不出喜怒:“老先生,您若是有难言之隐,便可同我说。”
“你?”凌厉的三角眼盯着程渺,不屑道,“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要探寻这真相,这种祸害死就死了罢,那是他造孽,与我何干?”
“如此说来,”程渺卖了个关子似的顿了下,“高岭身上的符印也和老人家有关了。”
“什麽符印?”老房头一擡眸,震惊显露,他望着程渺云淡风轻的模样,吼道,“你看见他身上有符印,那是什麽样的符印?”
老房头从对这事的漠然到惊讶,全部和那符印有关。
程渺故意不再言声,看到老房头脸色一阵发白。
老房头扔下手中的擡杆,抓住程渺衣袍下的手,情绪激动,厉声吼道:“到底是何样的符咒,你为何不说!”
那双粗糙的手攥得程渺发疼,他眉心一皱,正想好好劝说时,肩膀被人轻轻按了下。
再擡眼便看到身着红衣的男子挡在他面前,极快的掌拍在老房头的胸口上。
老房头喉咙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倒地。他一声痛呼,双手紧握捶胸顿足。
“尘离你……”
程渺难得露出嫌隙神色,瞪了一旁呆滞的尘离一眼,又将他将推至别处,弯腰扶起老房头:“对不住老人家,我这友人对您做出失格之事。”
老房头跌跌撞撞起身,再看程渺时,眼里却没了那抹戾气。
“你跟我来吧。”老房头重新拿起随身之物,没再说什麽,但走路时脚步轻盈不少,似乎……不再跛脚。
程渺默默跟在他身後,不料尘离也紧随其後。
“方才你为何这般?”
尘离听着程渺的质问依然不动声色,只是他嘴角扯了两下,冷漠回应:“这人有问题,我同你说过,莫要参与到这事中来。”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话中多少带着几分敷衍,但也多少存在几分真心。
程渺没告诉任何人,他之所以会如此不顾危险的探寻真相,只因他需取得求助之人的心头血来救他的恩人。
况且这三界中有太多罪孽,需由他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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