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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视线滚烫,黏稠,带着一种绝不属于兄长对妹妹的、令人极度不适的侵略性。仿佛他不是在用眼睛看,而是在用指尖,用唇舌,用某种更隐秘的方式,在触摸,在品尝,在确认占有。“初中开始,”薛权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回忆般的、奇异的缱绻,却又透着一丝冰冷的控诉,“你就变得好任性。‘哥’这个称呼,好像突然就从你嘴里消失了。薛权前,薛权后,连名带姓,叫得那么顺口。只有……在你闯了祸,需要人帮你收拾烂摊子的时候;或者,有什么想要的、我恰好有的东西,需要开口‘求’我的时候……”他顿了顿,目光牢牢锁住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浅、却让人心底发凉的弧度。“……你才会,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软软地,带着点讨好,或者理直气壮的撒娇,叫我一声——”他模仿着她小时候的语气,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怪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哥~’”然后,他猛地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炙热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那双幽深的眼睛里,疯狂、痛苦、偏执,以及一种近乎残忍的探究,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死死罩住。他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暖意,只有冰冷的、洞悉一切般的嘲弄,和一种令人胆寒的掌控欲。“所以,珠珠……”薛权轻声问,每个字都像毒蛇吐信,缓慢而危险:“现在,你是又闯了什么……我不得不替你收拾的‘祸’?”他的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她无名指上并不存在的戒指位置,又落回她惊慌的眼睛。“还是说……”他拖长了语调,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诱哄般的、却又充满压迫感的恶意:“你又有什么……想‘求’我的了,嗯?”薛宜不喜欢,甚至开始害怕这种诡异到令人窒息的氛围。她和薛权之间,不应该是这样的!这太奇怪了,太越界了!他们是兄妹!血脉相连、一起长大的亲兄妹!没有哪对正常的兄妹会这样说话,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对方,会有这样……令人头皮发麻的、黏腻又充满侵略性的肢体接触!兄妹不可以这样!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刷地浇在她混沌发热的头脑上,让她瞬间清醒了不少。理智艰难地回笼,恐惧和一种被侵犯了安全领域的不适感迅速占了上风。她再次开始挣扎,比之前更用力,试图挣脱他依旧紧箍着她的手臂,肩膀下意识地扭动,想要脱离这令人不适的掌控。“薛权,你放开!你这样我很不舒服——”她的话没能说完。几乎是同时,薛权原本揽在她腰间的手骤然上移,五指如同铁钳般,狠狠地、死死地掐住了她单薄的肩膀!力道之大,让她瞬间痛呼出声,感觉肩胛骨都像是要被他捏碎,所有的挣扎都在那绝对的力量压制下化为徒劳,她像被钉在蛛网上的蝴蝶,动弹不得。“是因为要结婚了吗?”他像是完全没听到她的痛呼和抗拒,兀自沉浸在自己那套偏执的逻辑里。他忽然又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带着血腥味和一丝泪水的咸湿,几乎喷在她的脸颊和耳廓,薛权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最私密的呢喃,可那内容却字字如刀,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和冰冷的残忍:“因为终于要穿上婚纱,做别人的新娘了,所以……才终于想起来,你还有个从小一起长大、被你丢在脑后的‘哥’了,是吗?”“哥,你——”她试图说点什么,声音因为恐惧和疼痛而颤抖,“你怎么了?你别这样……”“算了,你不要说话了。”薛权粗暴地、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未尽的话语。他看着她眼中清晰的恐惧和抗拒,那眼神像针一样刺伤了他,让他心底那股暴戾和毁灭欲更加沸腾。他扯出一个自嘲又执拗的、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冰冷而独断:“你看,你现在连话都不会好好说了。你被他带坏了,说的,做的,都是我不想听、不喜欢的。我的珠珠,不该是这样看我的。”薛宜看着他脸上那混合着痛苦、疯狂和某种病态执着的表情,心里那股不安和恐惧感膨胀到了极点,让她连勉强挤出一个安抚或解释的笑容都做不到。嘴唇不受控制地轻微哆嗦,身体在他的钳制下,也在无法抑制地细微颤抖。这细微的颤抖,没能逃过薛权敏锐的感知。他掐着她肩膀的手,力道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随即掐得更紧。他难以置信地、缓慢地眨了眨眼,像是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东西,然后,那双被疯狂和痛苦浸染的眼睛里,浮现出一种更深的、近乎破碎的惊愕和……受伤。“你……”他声音艰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怕我?”这个认知似乎比任何拒绝和斥骂都更让薛权难以接受。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终于松开了一只手,却又在半空中僵住,不知所措地看着薛宜脸上无法掩饰的惊惶和瑟缩。“我、我不是,哥——”薛宜看到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脆弱和难以置信,心口莫名一抽,下意识地想否认,想解释,尽管她自己都理不清这混乱的一切。可她的话再次被他打断。“别叫我哥!”薛权像是被那个称呼彻底刺痛、激怒,立刻低吼出声,男人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绝望和狂怒。他松开掐着她肩膀的手,却又在同一瞬间,以更快的速度,双手捧住了她的脸,强迫她抬起头,直面他眼中所有翻涌的、黑暗的情绪。“我不是你哥!”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像是宣判,又像是绝望的自我剖白,泪水毫无征兆地再次涌出,滚落在他冰冷的手指上,“我从来就不想只是你哥!我才不要做你哥!我不会再做你哥了!”吼出这句话,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也抽走了他脸上最后一丝强装的平静。他像个失去了一切的孩子,只剩下最原始的、赤裸的痛苦和乞求,捧着她的手都在剧烈颤抖。可那眼神深处,偏执的火焰依旧在熊熊燃烧,死死地锁住她,仿佛要将她的灵魂也一起拖入那疯狂的烈火之中,同归于尽。那就同归于尽好了。“唔——”薛宜的呼吸骤然停止,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逆流,冲上头顶,又在瞬间冻结成冰。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被无限放大的、属于薛权的眉眼。不……这不是真的。这不可能是她哥哥会做的事!可唇上传来的是真实到残酷的触感。滚烫,湿润,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甚至带着一丝绝望的啃咬。那不是试探,不是玩笑,是一个男人对女人充满占有欲和掠夺性的吻,蛮横地撬开她因为震惊而微张的齿关,长驱直入,带着血腥味和泪水的咸涩,以及一种要将她灵魂都吞噬殆尽的偏执。那不是一个吻,更像是一场突如其来、不由分说的吞噬。薛宜的思维、呼吸、所有感官,都在双唇被堵住的瞬间彻底停滞、炸裂。一股混杂着灭顶恶心、冰冷恐惧、被至亲彻底背叛的剧痛,以及足以焚毁一切理智的愤怒,如同火山在她体内轰然喷发!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和反抗本能。她开始发了疯似的挣扎,用尽全身力气去推搡、捶打他如同钢铁浇筑般死死禁锢着她的手臂。双脚胡乱地踢蹬,赤裸的脚重重踹在他的小腿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却纹丝不动。指甲深深抠进他手臂紧绷的肌肉里,几乎要嵌进皮肉,留下道道血痕,可那点疼痛似乎只会让他更加兴奋,更加疯狂。薛权的力气大得惊人,完全超出了薛宜的认知。那不是制止,是一种全然的、带着毁灭欲的掌控。他将她死死箍在怀里,手臂勒得她肋骨生疼,几乎要喘不过气,像是恨不能将她整个揉碎了,再一点一点地、按照他的心意,重新塑造成只属于他的模样,嵌进自己的骨血里,永不分离。又像是一条巨蟒,在绞杀猎物前那令人窒息的缠绕,缓慢,却不容抗拒地夺走她所有的氧气和生机。他的吻更是如此。那不是浅尝辄止,不是试探,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绝望的侵略与占有。他的唇滚烫,带着一种近乎灼伤的力度,蛮横地撬开她因震惊和抗拒而微张的齿关,长驱直入,不容她有任何退缩的余地。他的舌尖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在她口腔内疯狂地扫荡、纠缠、吮吸,仿佛要尝遍她每一寸气息,掠夺她所有的呼吸和意志。那吻里带着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他咸涩滚烫的泪水,还有一种更深层的、薛宜无法理解也无法承受的、近乎病态的贪恋与渴求。那不是欲望,是爱。是一种扭曲的、失控的、早已深入骨髓、发了酵变了质的爱。这爱意如同黏稠滚烫的糖浆,又像蚀骨灼心的毒液,通过这个疯狂到令人窒息的吻,强行灌入她的口中,渗进她的四肢百骸。他仿佛想用这种方式,将积压了多年、无法宣之于口、早已扭曲膨胀到骇人地步的爱恋,一次性、毫无保留地、烙印在她的灵魂上。他要她知道,他爱她。薛权的眼泪混着这个吻,大颗大颗地、滚烫地滴落在薛宜冰凉的脸颊,又滑入他们紧密交缠的唇舌之间,那咸涩的滋味让薛宜整个心都在无法控制地、一阵阵抽搐地疼。可这疼痛,此刻非但没有让她产生丝毫怜悯,反而如同火上浇油,将她心中那股被侵犯、被亵渎、信仰彻底崩塌的愤怒与屈辱,催生到了极致!“放开我!薛权!你疯了!你放开——!!”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喘息的间隙,用尽全力偏过头,摆脱他唇舌的纠缠,嘶哑地、破碎地吼叫出声,眼泪也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出眼眶。那不是动情的泪水,而是因为极致的恐惧、被至亲之人以最不堪方式侵犯的恶心反胃,以及……那个她从小到大视为天、视为地、视为最坚实依靠的“哥哥”形象,在这一吻之下轰然倒塌、碎成齑粉所带来的、近乎灭顶的绝望与剧痛。他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用这种属于情人、属于掠夺者、属于男人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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