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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闻言笑道:“原来这事,少主其实是听进去了的。”
桓九气了起来,狠按了下我后腰:“你抓的什么重点?重点是结侣典仪推迟!还笑,你是不是一点都不期待本君给你名分的那天?”
我道:“不是。是奴对此事没甚所谓,有也好没有也好,奴不是都照样要死心塌地地侍奉少主么。”
他手掌逐渐上移,搭在了我肩上,似想用力拿捏我,又不太敢。我看见他眼中重重雾霭,红色眸光阴晴不定。
“沈远之,本君早就想问了,”桓九话有心绪,“你为何一直自称为‘奴’?你不在乎自己,甚至连本君给你的结侣典仪都不在意,你是否,并不是那么地……喜欢我?”
麻木
类似问题,就这么一会,他问两回了。这有什么好问。
我牵了牵唇角,把这笑容继续维持着:“奴与少主相识,还不到两个月吧。奴说了,天长日久,彼此了解加深,感情会慢慢好的。”
桓九颓然:“可本君总觉得,无论本君把什么奉到你面前,都讨不了你喜欢。你不在乎结侣典仪,不在乎本君给你做的凤冠,酸醋鸡也吃了两口就不要了。每次出门,只要涉及到打架,你就不要命地打,你……”
我总有一种他再细数下去会发生什么的感觉,打断道:“奴拼命,之前都是为了少主,这次附带一点为了师门。奴毕竟……这样,不拼命,如何战得了元婴期,拖到少主醒来英雄救美呢?”
桓九坐起身,扯开云被,翻过我肩,让我一身单衣仰面躺着正对他。他这么瞧着我的目光极其阴沉,犹如深潭。
仿佛今日无论怎样回答,都没法让他满意。他又变得跟最初一样难伺候了。
我感觉他手指在我肩边游移,加之这么个恐怖眼神,想来今日我若不奉献点什么,就哄不好他。我解自己衣裳已很习惯,先自行将衣襟拽开漏些风光,再慢慢去一个个拆腰间衣带。就是此次锁骨上有处剑伤缠着绷带,这么做,恐不如平时好看。
桓九却惊,他把我衣襟按住:“你干什么,你伤都没好!”
“少主对奴不满,奴只能以身相许来证明真心。伺候少主又不需要用肩膀。”我感觉自己脸有点僵了,醒来就一直在笑,到底还要笑多久。
桓九重新扯来云被,将我死死罩住:“本君不是这个意思!你……我是想跟你问清楚,你心里藏着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只要本君弄得到,我都会找来给你!”
回答这个问题,我眼都不需要瞬一下:“奴余生所愿,唯有与少主生生世世。”
桓九牙都要咬碎:“你在说谎。”
我道:“那,奴就多说几遍,少主且听着。”
“奴余生所愿,唯有与少主生生世世。”
“奴余生所愿,唯有与少主生生世世。”
“奴余生所愿,唯有……与少主生生世世。”
复述而已,多念几回,让他赶紧听进去,就能放我安生。反正我心里确有如此想法,也不算假话。
就是念最后一遍时,喉咙有些梗,险些说不清楚。
我看见他凶狠的表情软化,眸光在颤,唇齿在抖。原来复述这么有效,以后可以多用。
不过他的左手没再按在我肩膀,而是上移,抚到眼角,然后手掌扶着我脸,大拇指很用力很用力地在眼角擦拭着,一直擦拭着。我本不大清楚他为何是这动作,自己抬手抹了一把眼睛,才明白。
止不住地流眼泪,我自己都没感觉到。
可能是真的快笑不动了。
这模样估计难看至极,我合上目:“少主,劳烦今晚你去别的地方睡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其实我更想一个人多待几日,但把他晾着的时日太长,他会不高兴。就一晚上,应该能调节回来了。
奈何我这晚上又不得歇息。圣教弟子为我收集东海之战各个角度的留影,桓九说过,若他们此事有发现直接传讯给我。我这晚上收到了五张传讯符,将拓印的大阵拿出来连夜比对,便完全确定了——站在大阵有问题阵眼处的,就是祝源。
也许正是因他制造的问题,万年妖兽才会发狂。可,若是他想借此戕害师父谋取利益,又如何保证万年妖兽发狂后师父必会与之同归于尽呢?
万一我师父细想一番,管你什么苍生大义,还是自己增城派十九个崽比较重要,烂摊子一扔掉头就走,谁还能逼他兵解么?
怕是阵法中还有问题,以我这半个阵修的能力,尚无法看出。有机会要请璇玑殿殿主瞧瞧,目下看他应是个可信之人。
如此一顿忙完,又至天明,又是一晚上没睡,白天来补觉。
昼夜颠倒,对凡人而言,本十分伤身。但我是个有吃不完的延寿丹的凡人,也没有什么所谓。
可此觉睡得不好,我未过多久,就被锁骨上的伤疼醒。自查一看,那片地方包扎的绷带泛黄,像是里头在化脓。这是元婴修士的仙剑伤,昨日没觉有多疼,想是本养得很好的,却反被我一通熬夜搞出了问题。
我让外面路过的璇玑殿弟子帮忙叫下医修,未过多久,医修来了,十分要命的桓九顶着一脸抹不掉的黑气也来了。
我拆了上半身衣服仰躺着让医修摆弄,挖除烂肉,施法裹药,一顿折腾疼得眼花,可这种仙伤要时刻关注情况,只有痒了疼了才能晓得是在愈合还是恶化,不能随便用麻痹符咒,只能咬牙生忍。
医修走后,我完全无法再起身。侧脸看,桓九的眼神简直写着恨不得再让我再掘肉三尺疼清醒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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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尧睁开眼。面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只是地上满是尸体,华丽的地毯几乎被血浸满。而他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瑟瑟地跪在柱子后面。还没等他弄清楚眼前的情况,就听刺啦一声,刀剑划过地面。千尧抬起头,然后就见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提剑向他走了过来,剑身反射着冷冽的光,他脸上沾着还未干涸的血。千尧愣了一下,闭上眼睛使劲儿掐起了自己。这一定是一场梦。只要睁开眼还是这场梦!救命QAQ岐岸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只是每一次听完都会难受很久,因此他决定把这个能力放到最关键的时刻,比如杀人的时候。看着那些将死之人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心底却疯狂唾骂自己不得好死,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天他的皇弟谋反,被他斩于剑下,然后他血洗了整个大殿。整个宫殿只剩下了一个倒霉催的,在他皇弟谋反前来送茶的小太监。这人无辜,却也不能留。然而他提剑来到小太监身前,却发现他和自己以前杀过的人都不同。没有痛哭流涕,没有跪地求饶,没有抖似筛糠。只是闭着眼睛,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合,不知在念些什么?是在给我下咒吗?岐岸心想。于是难得地把能力用在了一个太监的身上。只是他听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用剑挑起千尧的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什么是民主?宫中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容色绝姝的小太监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朝夕相对,昼夜不离身畔。只有皇帝不这么认为。用得再顺手,也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太监,他随时可以再换。可是没想到有一天,那个被他把玩于掌心的人却没了。他怎么都找不见。岐岸这才知道,那是自己的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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