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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但它是样品,奶油有点化了(暴风哭泣脸)〗
简:〖所以我现在都是跑着来的,和奶油融化的速度比赛〗
简:〖我跑得很快的,马上就能到家了!〗
简:〖在门口翘首以盼勇士的凯旋吧!〗
祁听寒手指轻轻敲着打字,嘴角噙着的浅浅笑意始终未散去:
祁:〖不着急,慢慢来,路上注意安全〗
祁:〖融化了也没关系的,只要是你带回来的食物,我都会吃完的〗
想起小蝴蝶匆匆离去时的懊恼担忧,祁听寒抿唇又补了句:
祁:〖就算胃疼,也会吃完的〗
“叮铃铃。”玻璃旋转门顶的风铃又沙沙作响起来:果然,是刚刚夹着礼物盒潇洒离去,说要去谈几个亿大单的齐天。
“我盯着那个小朋友走进地铁站了,才敢折回来。”流浪艺术家颇为自豪地捋了下自己干枯的长发,“我办事,你放心。”
“喏,你的宝贝。”格纹丝绒礼物盒被推到了祁听寒身前的吧台桌面上:“十成新,碰都没碰过。”
祁听寒伸手接过礼物,对齐天微微颔首致谢:“嗯。”
骨节细长分明,珍重又小心地一圈圈解开缠绕包裹的红丝绒缎带,哪怕已经知道里面是什么了,但祁听寒还是难以抑制地生出了点隐含的期待: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很漂亮。
珠子质地温润细腻,散发着淡雅的青色柔光,节节高升的玉竹青玉雕琢上精致纹理,透出清冷孤傲的独特质感。
祁听寒垂下眼眸,一秒都不带犹豫地把自己手腕上的理查德腕表摘下,换成青玉珠石手链了。
精心打磨后的圆珠表面光滑细腻,触感沁凉舒适,蓝色流苏攀附在劲瘦薄肌的手臂上轻轻晃动,像……某个跟在身后的小尾巴。
祁听寒很开心地抿了唇,心底被隐隐撬开地生出了股强烈的展示欲。
于是他孔雀开屏一样地踱步到齐天眼前,握拳屈肘露出了微微绷起的流畅结实手臂,链扣青蓝的流苏随着肌肉的扩张而微微颤动:
“这样戴着,好看吗?”
“………服了”站在一旁的齐天哑然道:
“太tm好看了,这手链配您天造地设,简直像娘胎里带出来的一样,古有贾宝玉含玉降生,今有祁听寒你为爱戴链……”
“青玉虽朴素常见,但其中包含着制作者道不尽的绵绵真切情谊,着实在这黯淡黑暗的社会重新实现了人性与美的文艺复兴……”
“咳咳……”祁听寒不自然地轻咳了几声,脸颊竟然有些微醺:“有这么夸张吗……”
给他爽到了……凝视着对面人仿佛沉浸在蜜罐里的鲜活神态,齐天无端地生出了点感慨:
“这才像个活人嘛……”
“喏。”他伸手指了指咖啡店内那排狭窄冷清的长椅,“我第一次见到你那天,你就坐在那排椅子上一动不动……”
“啧……那个脸”齐天回想起皱起眉来:“比倒了八辈子血霉还臭,我都怀疑是不是你家祖坟被刨了。”
“害,也是我这店最开始选址不行,没想到拐个街头就是我市著名神经专科医院下属最权威的心理咨询……”
齐天叹了口气:“我这儿都快成李艾敏的抑郁病患们的心灵栖息地了……”
一年前的冬天,他就是在这样的机缘巧合下认识了祁听寒………一个点了最贵的手作咖啡,却一口都不喝的怪人。
一米八的长手长脚,却行为刻板地把自己蜷缩在狭窄的长椅角落里,一动不动地盯着窗外街道上川流不息的疾驰车辆。
那时你在想什么呢?
是因为前天刚有个疯子纵身扑进负载的大货车下,都被碾压得血肉模糊了,嘴里仍然神志不清地高呼着“解脱了啊……”
所以你也有些动摇了吗?
在麻木坐着的整整一天里,你是否也有哪怕那么一秒钟动过同样的念头呢?
你也想要解脱吗……
“我说,祁听寒。”齐天伸手去旁边人的肩膀,看似轻描淡写地说段子,但有些轻飘的尾音还是暴露了他隐隐的不安:
“虽然这个世界每天都有操蛋的烦心事发生,人像蛆虫一样被挤压在小小玻璃罐里喘不过气来……”
“但是总会在某个时候……让人感觉〖啊,我就是因为这个才辛苦了这么久的〗”
“只要有哪怕有这样一个瞬间,这个世界就不算完全没救了,对吧?”
“齐天……”祁听寒稍向内垂下眼睫,手指摩挲着温润的竹节青玉,似乎是很轻地笑了下:“我最近的已经开始停药了。”
“而且……能够睡着了。”
“这听着……是不是非常奇怪。”祁听寒伸手将手腕上的那节玉石抵在胸口,稍向□□斜些
那里最靠近心脏。
——“以前这里是空的。”
——“但现在这上面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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