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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淮安退到了十尺开外,腰间别着刀,向易安缓缓走来,佯装随意地往前晃了几个身位,开始念词:
“嘿,维吉尔——噗……哈哈哈~~”
才开始念了没两个字,胡淮安便绷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个锤子!”
“拜托大哥,你来走一遍,真的很难绷住啊!哈哈哈……”
“唉……”易安不语,只是一味的叹气:“我走就我走,你去那坐着,我给你示范一遍。”
随后,易安便将胡淮安刚才的动作给重复了一遍,动作自然且随意,走到相同的位置,拔刀、甩刀、念词,然后就又到了胡淮安的戏份。
“想……噗——”
胡淮安再次没绷住,就是正经不起来。
“你再笑,我就把你的嘴用胶带封起来。”这时候,易安已经有些生气了,感觉跟这家伙搭戏纯属浪费时间。
他知道有些人没有登台的意识,也没那个能力,平时开玩笑说说还可以,可一旦要他正经上台,看到对方那张正儿八经的脸就瞬间笑场了。
易安不是苛责他的能力问题,毕竟能力可以练,而是苛责胡淮安三番五次来请自己,事成之后却反而拿不出个正儿八经的态度。
“你过来,把录像看一遍,看看我是咋走的,再看看你走的那遍是啥样子,然后自己调整,照着走就完事了。”
易安几乎是揪着胡淮安的耳朵把他拎到相机前的,然后把录像放给他看。
天壤之别,只能用天壤之别来形容,胡淮安那遍看似很随意,但动作却很僵硬,像是AI合成的,明明不理解随意的意思,却非要装出随意的感觉;至于易安走的这遍,则像一个真正的街溜子,举手投足间透露出一股搞笑,搞笑中又蕴含着一缕神金之气。
“你看着,我再给你走一遍。”
语罢,易安让胡淮安站在了相机的位置,这也是之后所呈现给观众的视角,自己又走了一遍,还用粉笔在地上描出了自己所走的每一步的点位。
“不是哥们,真用得着这么严要求嘛?┭┮﹏┭┮”
“废话,你以为就随便走两步呢?不论是正式场合的表演,还是漫展上coser们的即兴表演,身位挪移都是有讲究的,得把好的一面呈现给各个机位,你以为真就随意走两步呢?那不就成《占春山》那样的演出灾难了?”
“有你说的这么严重么……”胡淮安觉得这简直就是在反人类,嘴硬道:“我不信你自己再走一遍还能完美踩中你标的这几个位置!”
易安不语,只是一味的演示,又走了一遍,不出所料的,他每一步真的都踩在了第一遍相同的位置,虽然谈不上分毫不差,但在胡淮安这个角度来看(观众的角度),那点差别肉眼基本看不出来。
胡淮安这下彻底服了,开始意识到自己揽了一个多么难的活,并且同步意识到,眼前这个有着严师气质的“室友”,已经很难和自己印象中的那个谈易安重叠,不提那么久远的,甚至和一个月前的谈易安都很难重叠。
自己和他……好像已经完全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自己和他中间已经隔上了一条由能力所构成的天堑。
倘若站在第三者的角度来看,胡淮安的这些碎碎念也并非空穴来风,所谓当局者迷,这一个月以来,从湖心那一次开始,到第一次参加漫展即兴弹唱《未尽之歌》,再到现在,已是50万粉全网知名的coser,这一切都给易安带去了潜移默化的进步,带去量的积累。
只是对于易安自己而言,这一切的发生都有一个过程,每次都只改变一点点,就像温水煮青蛙一般,青蛙并不能察觉到周围环境的变化;可对于除他自己以外的所有人而言,尤其是原先的室友,这一切便是骤然发生的,就是质变,就是核弹爆炸,就连和易安不熟的人,都能感觉到这个人的剧变。
“愣着干嘛?走啊?我手把手带着你走一遍。”易安很是无奈,感觉自己带的不是一个合作伙伴,而是一个初入门,不对,甚至都没入门的小白。
事实也的确如此,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易安大多数时候的确都既要担任伙伴角色,又要担任老师角色。
很多时候胡淮安都在抱怨,甚至都想退出不干了,毕竟自己在这件事情上所付出的时间精力成本……权衡之下,他觉得还不如被人机骂一顿,后者还要更加简单呢。┭┮﹏┭┮
可惜,现在名单都已经报上去了,他已失去了退出的机会,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时间紧任务重,尤其每天还只练两个小时,易安不可能以自己出商单的水平去要求胡淮安,只能是赶鸭子上架似的硬练,如果用背单词来比喻,正确的记忆方法应该是先认识音标,知道单词怎么读了,再去背单词,这样记起来比较快,也记得更牢。
可易安现在的教法就相当于要胡淮安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去死记硬背,虽然很容易今天记得后天忘,但明天就要突击检查了,最起码明天是记得的,易安已经没有时间去摁着胡淮安的头从原理
;、从音标教起了。
每天下午的这两个小时,对易安而言都很难熬,对胡淮安而言就更不用说了,为了让这段时间没这么难熬,胡淮安想出了一个办法。
没错,那就是多拉几个人一起来坐牢。
本着“独牢牢不如众牢牢”的原则,胡淮安把同寝和隔壁寝的人也一块叫过来坐牢了,还有几个男班委,尤其是那天分指标给自己的班长,胡淮安对他可谓是“爱之入骨”,因此,他们一个都跑不了,胡淮安可不允许自己在这儿坐牢,他们可以在寝室高枕无忧的打游戏。
然后……这些人便都见识到了易安的神通广大,以及惊讶于他的变化,他好像……和从前那个蓬头垢面胆小怕事的谈易安完全不一样了。
相较之下,曾经在各种场合都能独当一面的胡淮安,常常被训得狗血淋头,在易安手下,只能跟个孩子似的,并且许多时候,旁边几个人但凡也惹得易安不开心了,一样的要一块挨训。
原因也没别的,易安这几天本来就不爽,每天不是这痛就是那痛,生理上不爽连带着心理上也不爽,脾气十分不稳定,这些家伙还来触易安的霉头,可不就是来主动找骂么……
胆小怕事谈易安,变成了“弹骁钯逝”谈怼怼。
好在,这样的坐牢体验每天只有两个小时,就算数着日子过,也很快盼到了头。
很快……不,是度日如年,周五晚,万众期待,但有那么一小部分人却很紧张的校庆终于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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