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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轮法王趁双方喊话之际,早已遣密宗弟子循声查探。但良久不见回报,心想对方二人武功高强,寻常弟子探骑岂是对手?此刻他二人既已远去,老衲若再不亲自出手,霍都只怕凶多吉少。
当下向忽必烈请命,忽必烈点头应允。
法王刚退下高台,便有探骑飞马回报,称已寻得霍都与鸿弗胜。原来二人被打得晕死过去,绑在马背上,那马竟自跑回了营中。
不多时,几名蒙古兵用担架将二人抬入帐内。金轮上前解开裹缠的布条,只见霍都与鸿弗胜上身几近赤裸,背对背绑在一起。
模样虽极不雅观,却也顾不得了。
忽必烈忙问道:“可还活着?”
金轮伸手探二人脉象,气息尚存,道:“只受了些许轻伤,被点穴闭气晕倒而已。”
易逐云竟未下杀手,众人均觉诧异,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霍都与鸿弗胜武功高强,能保住性命已是大幸。
金轮扯去布条,解开二人穴道,将真气渡入。不消片刻,二人先后醒转,猛然提气,跃将起来。
只见二人背上鲜血淋漓,却是被人刻了字迹。众人望去,那字迹粗鄙不文,却不便开口点破。
金轮法王恨恨一声,解下身上袈裟,给霍都披上。忽必烈也取过披风,为鸿弗胜遮体。
二人谢过,庆幸捡回一条性命,只道背上受了剑伤,却不知那血肉模糊处,刻的乃是“禁止野合”四字。
此时已是深夜,探骑又报,邯郸城中鼓声已擂至第七通,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
忽必烈严令各营整肃,加强戒备,命精锐轮番歇息。心想叛军既是不眠不休,待明日叛军疲惫,正是我大军一鼓作气拿下邯郸之时。
易逐云与李莫愁在大营外闹腾一番,纵马返回。程英、雷震早已领二百精骑接应,合兵一处。
易逐云对程英道:“英妹放心,无双没事。我们闹腾一番,敌人仇恨与目光都聚集到我们身上,她反倒是安全了。”
程英轻声应了,心想:“云郎心思缜密,我只道他胡闹是乱敌军心,原来竟是为无双。如此一来,敌人应不会拿无双胁迫,倒也是桩好事。”
一行人并辔徐行,踏月回城。
李莫愁见程英有意避开自己目光,神色间微显不悦。她自有了儿子,回想往日随手杀人,结仇太众,恐报应在孩儿身上,虽生悔意,但易逐云说“向前看”,倒也入理。心念一动,便对易逐云道:“只管让我做那恶人,你做好人么?”
易逐云笑道:“下次我做恶人,你做好人便是。”
李莫愁道:“你这人坏得还嫌不够?再坏下去,我倒想不出是甚么光景了。”
易逐云道:“就如早上那般,我手持钢鞭将你打……”
说罢,竟铿铿锵锵地哼唱起来。
李莫愁与程英听了,不禁脸红耳热。能坏到他这种地步,天下只怕也独此一份了。众人听着他荒腔走板地唱,纵马行来,倒也轻松了些。
回到邯郸城中,易逐云叮嘱李莫愁与绿萼好生看顾孩儿,不提。自己携了程英,登上土堡。程英不知具体突围时辰与地点,心中不免有些紧张。
易逐云忽从怀中取出一支竹箫。
程英接过,轻轻摩挲,见那竹箫打磨得温润光滑,做工极是精致,心爱不过,笑道:“何处得来这般好竹?北方可不多见。”
易逐云将她揽住,笑道:“我早上睡觉做梦了,梦里到了一条大河旁边。河中忽然冒出个白须老儿,自称河神。他手持一支金箫,问我:‘少年郎,这可是你夫人遗落的金箫?’我说不是。”
程英啐了一口,含笑听他说下去。
易逐云续道:“那老儿便钻入水底,再次冒出头来,这回换了一支银箫问我。我仍说不是。接着,他又取出一支玉箫,我定睛一看,说道:‘正是!这是我夫人的玉箫!’”
程英听他信口胡编,笑道:“那老儿可曾给你?”
易逐云笑道:“给了。”
程英伸手道:“拿来我瞧。”
易逐云笑道:“那老儿将玉箫扔过来,直往我小腹飞去。我伸手去接,却没接住,那玉箫竟钻入我体内,与血肉筋骨融在一处,自个儿是取不出来了。
便成了人形玉箫!”
程英脸颊火热,啐道:“呸!又来胡说八道!”
易逐云笑道:“我便对那老儿说:‘还我夫人玉箫来!否则我日日往你河里撒尿,臭也臭死你!’那河神老儿慌了,说道:‘别撒别撒!老夫另给你一支便是。’我接来一看,却是这竹箫。我说不是我夫人的,老头偏说是。我说不是,老头还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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