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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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钟（第1页）

与理查德在餐厅吃完饭后，两人便分开，而凌瑾言没有半点迟疑，快返回哈蒙德·卡明斯所在的辛迪顿区中心别墅。

此时，别墅已恢复安静，那些工人带来的垃圾与对花圃造成的损坏，也已经被修复，只剩下些许修剪花圃的残叶。

这效率，快到让凌瑾言都觉得震惊。

凌瑾言按下门铃，开门的依旧是那位头有些许花白，但梳的一丝不苟的老管家约翰逊。

看到去而复返的凌瑾言，尤其是对方那与码头工人截然不同的沉静气质和隐约的书卷气，管家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和警惕。

多年的服务生涯，他深知文人有时候比那些智商如同大猩猩的工人更难对付，他们擅长利用语音和规则纠缠。

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快将那些负面情绪排除，脸上浮现恰到好处的略带歉意的客气笑容“先生，约定谈判时间是明天下午，请问您现在过来，是还有什么需要补充交代的吗？”

约翰逊的语气无可挑剔，仿佛面对的不是不久前参与闹事的“闹事者”，而是一位正常的访客。

凌瑾言的「情绪专家」轻而易举捕捉到管家刚才那点转瞬即逝的负面情绪，不过他没有在意，语气平静道“约翰逊先生，打扰了，我确实遗漏了些细节方面的问题，希望与卡明斯先生当面谈论。”

约翰逊沉吟片刻，侧身让开“请您到客厅稍坐片刻，我去禀报老爷。”

他将凌瑾言引回那个刚刚打扫完毕、恢复整洁的客厅，吩咐女仆为他泡上一杯红茶，然后自己转身上了二楼。

凌瑾言坐在柔软的沙，没有去碰那杯滚烫的红茶，只是耐心等待。

不到五分钟，楼梯上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先生，老爷请您到二楼他的书房一叙。”约翰逊说道，语气带着不易察觉又习以为常的无奈。

无奈？他无奈什么，他为什么要无奈。

凌瑾言颇感奇怪，但没有询问，起身后跟随约翰逊走上铺着厚地毯的楼梯，书房位于别墅后方，走廊尽头。

约翰逊在一扇深色的房门前停下，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来略显疑惑的声音。

“老爷，是莱顿先生，来与您商议那笔码头款项问题。”约翰逊的声音保持平稳，但凌瑾言能感知到其下隐藏的那抹“又来了”的无力感。

书房内沉默几秒，卡明斯才恍惚般开口“哦…这样啊…让他进来吧，门没锁。”

凌瑾言心中疑云更重，这才过去几分钟，连商讨什么事情都忘了，这已经不能再以“贵人多忘事”这种鬼话解释。

约翰逊为凌瑾言打开门，在他进去后便轻轻关上。

书房面积不小，大概有两个教室那么大，几排书架紧紧靠在三面墙上，其中一排书架前还放着一把梯子，最顶端那些书需要借助梯子才能拿到。

卡明斯已经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马甲和衬衫，正站在一个看起来相当坚固的黑色金属保险柜前，似乎在寻找什么。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脸上带着真实的困惑，打量着凌瑾言“你是……？”

凌瑾言面不改色，用公事公办的冷静语气说道“卡明斯先生，我市码头区聘请负责此次尾款的律师，布莱克·莱顿。前来与您核实那笔未付一千六百镑尾款的具体事项。”

卡明斯皱了皱眉头，稍作思索，旋即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那笔钱？我已经付清了，你们有完没完，是不是想讹诈？”

他的反应与说辞，几乎与几小时前与工人争论时一模一样，似乎在他的记忆中，并没有几小时前的讨债。

凌瑾言几乎可以确定，卡明斯的记忆出现了短期性严重的遗忘，以至于可能几分钟前说过的话，他都会遗忘。

刚才进入书房时，他那种迟钝就是最好的证明，约翰逊几分钟前刚与他说完，然后下去找我，可我等我上来时，他却需要回想才能想起我来干吗？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不经意的扫视书房，书房有一扇窗户，正对着别墅后方的高墙，虽然围墙不低，但若身手矫健，借助工具从窗户潜入并非不可能。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保险柜对面墙壁上，挂着的一盏装饰精美的黄铜壁钟上。

这个钟除开样式精美充满维多利亚风格吸引凌瑾言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它是坏的。

时针、分针、秒针分别诡异地定格在1点、7分、4秒的位置（1:o7:o4）。

这个静止的时间点，在充满动态记忆遗忘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最为奇怪的是，三根指针都是刚好对准1、7、4，4个数字的位置，并没有任何间隔，这不属于正常时钟的移动。

凌瑾言内心一动，打断正在滔滔不绝试图证明自己清白的卡明斯，用一种好心，仿佛随口一提的语气“卡明斯先生，恕我冒昧，您墙上那个钟，似乎停了。”

卡明斯闻言，下意识转头看向墙上那个壁钟，就在他看到那三根静止的指针时，凌瑾言的「情绪专家」敏锐捕捉到对方情绪出现一缕，难以描述的起伏。

那不是单纯的“现东西坏了”的讶异，也不是“懒得修理”的漠然，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仿佛被触动了某种深层开关的……混乱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这丝情绪转瞬即逝，卡明斯立即恢复正常，用一种刻意显得随意的语气摆摆手“哦，那个啊，坏了就坏了吧，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我平日忙，也没时间理它。”

这种略显苍白的解释，让凌瑾言眼底浮现疑云，直觉告诉他，那个壁钟，肯定有些什么东西。

不过卡明斯那套说辞也确实找不出问题，虽然换钟这种事情直接告诉管家或者仆人，让他们去做就行。

但是嘛，卡明斯先生疑似有遗忘的问题，不一定离开书房后会记得，而除开他本人，管家佣人等人平日里无法进入书房，自然不会现坏掉的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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