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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老头不耐烦中带着忍耐,他不想大庭广众之下跟老婆子吵。
卓老头天生一张丧气脸,很少有什么表情,整个人看着木木的。
但你要说他是个老实人,那可就错了。
哪个老实人能把刚会走路的崽子赶出门。
就是因为他这份狠心,卫老婆子才费尽心思要把他叫上。
卓家出了名的重男轻女,要是知道那个贱人有钱了,肯定不会什么都不做。
这不,人来了。
卓家来的不止卓老头,还有像个闷葫芦一样的卓婆子,以及街溜子卓老大。
卫家除了卫老头,还有卫有才,卫家老大。
卓乐要是知道这些人为了她的钱,这么兴师动众,一定会竖起大拇指的。
卫老头:“钱要不要得到还两说,家里不得弄好了,要是弄不到钱,一家子喝西北风吗?”
卫婆子当即淬了他一口:“你再等,再等,等那个贱人把钱全花在野男人身上了再来不是更好?
你怎么不等到自己过头七,给贱人托梦,让她给你多烧点纸钱?
没用的老东西,指望你还不如指望个棒槌。”
卫老头嗫嗫嚅嚅的嘀咕,不正面和卫婆子硬刚,只用这种方式发泄不满。
这种方式他惯用,卫婆听不清也懒得问,就会眼不见为净。
卫有才一言不发的站在卫老头身后,畏畏缩缩的眼珠子四处乱看,内心有团火缓缓的烧着。
卓家老两口也保持人设,轻易不吭声。
卓建树可没心情在这耗着。
“卫大娘,怪热的,你们住哪,先去住处歇歇行不行,这几天在火车上没吃好没睡好,难受死了。”
卫婆子是看不上好吃懒做,溜猫逗狗的卓建树的,三十几岁了,啥也不是。
闻言瞥了他一眼,带这个废物来干什么?给她添堵吗?
“行了走走走。”
乱七八糟的桥洞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卓建树毫不掩饰嫌弃和震惊:“你们住在?不是,卫长福,你好歹是个工人,连间屋子都租不起吗?”
卫长福翻了个白眼,出来后他才知道,工人在大城市,啥也不是。
而且这么长时间没回去,工作早没了,所以钱他必须要到。
“你能耐你租去啊。”
真以为桥洞好找吗?为了抢这个桥洞,他们母子俩差点被打死。
卓建树呸了一声,直呼卫长福窝囊废物:“走,住招待所,妈的,狗都不住这里。”
卓老头毫无光泽的眼睛闪烁两下:“老大,住这里,住这里好,听爸的。”
父子俩眼神交汇。
卓建树不耐烦的迟疑了一会,冷着脸坐到了母子俩的家当上。
卫婆子刚要发飙,卓老头赶忙开口:“亲家母,你先跟我们说说情况吧,家里还有一堆事呢,耽误不得。”
卫婆子嫌弃瞥他:“你要是拿到贱丫头手里的钱,一辈子吃香喝辣的花都花不完,还在乎家里那点收成?”
卓老头木着脸不接话。
卫婆子哼了声。
“咱们过来的时候你们也看到了,满大街都是那条狗的画像,我们前段时间还看到小兔崽子的画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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