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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露抱着肚子慢悠悠走出来,眉眼弯弯地帮他理了理歪到脑后的棉帽,指尖抚平他衣角褶皱
“慢点跑,别慌慌张张的,摔着咋办?”
“给我带几尺藏青花布,耐脏还衬肤色,做棉袄过年。”
耗子伸手轻轻摸了摸晓露的肚子,点头如捣蒜,脸上堆着憨笑
“妥了妥了!保证挑最厚实、颜色最正的!”
“再给你买两斤大红枣,补得白白胖胖的!”
晓露笑着推了他一把
“就你嘴甜,路上别跟枫哥瞎闹,也看好小雅。”
“妈,我走了哈,你看好晓露,”
耗子临出门前还冲着厨房喊了句,也不知道婶子听到没。
“枫哥,可算能出门了!”
耗子一蹦三尺高跳上马车,屁股刚沾车板就伸了个懒腰,
棉袄被撑得像个圆滚滚的棉包,语气里满是憋坏了的兴奋,
“在家待得我浑身骨头缝都痒,天天扒着门框盼进山,要不是晓露看得紧,
说我再折腾就不让我沾床,我早扛着猎枪去你家堵门了!”
还夸张地拍着大腿,一脸委屈巴巴,那模样仿佛在家待着比挨顿揍还难受。
陆少枫笑着挥了挥马鞭,马儿踏着积雪“哒哒”前行,溅起的雪沫子落在车轱辘上碾成冰渣。
“你啊,就是贱骨头,不进山就浑身不自在。”
瞥了眼耗子,想起前阵子的事就打趣,
“前儿个偷摸翻地窖拿红薯烤,”
“被晓露抓着现行,罚你把窖里的白菜都码整齐,累得你直哼唧,”
“这会儿倒又想折腾了?”
耗子挠了挠后颈,脸瞬间红,梗着脖子辩解
“那不是红薯放久了怕坏嘛!”
“我烤俩尝尝甜不甜,顺便给晓露留了,
“哪能叫折腾?”
“跟进山打猎能一样?”
一旁的陆小雅攥着皱巴巴的零花钱,几分的铝制分币混着一毛的角票,攥得边角都被焐软了,掰着手指头数需求,眼睛亮晶晶的
“哥,耗子哥,我要裹满芝麻糖霜的糖葫芦,”
“要咬一口流糖的软糖糕,还要绣金线的布老虎,越大越好!”
耗子伸手揉乱小雅的刘海,笑得促狭
“小馋猫,胃口倒不小!”
“你耗子哥就这点角票,够给你买一串糖葫芦就不错了。”
“我的钱可都上交了,兜里没多少,”
“等会儿我都得找你哥付钱。”
说着把兜里的钱票掏出来晃了晃,皱巴巴的几张分票、角票,故意装可怜,
“你哥现在是咱屯的富户,要啥跟你哥要去!”
小雅立马转头拽着陆少枫的胳膊晃,软声软语
“哥~耗子哥抠门,你帮我付好不好?”
“我吃完零食帮你喂茅台!”
陆少枫伸手把小雅的刘海理整齐,刮了下她的鼻子,又瞥了眼耗子笑骂
“别信你耗子哥的,净逗你玩。”
“你小子少在这装穷,上次我见你给晓露买头花,掏钱快得很。”
耗子脸一垮,故作夸张地叹气
“好家伙,枫哥你这眼睛跟探照灯似的!”
“那是给晓露买的,能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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