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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梁月泽头上顶着科学家的名头,圆圆对他并不排斥,乖巧地任由他抱起自己。
梁月泽站在一旁看着许修竹给人看病,给那两个年轻大夫讲解,专注又有魅力,他完全移不开眼。
许老头瞧着这一幕,不禁发出一声冷哼,不知想到了什么,端着杯子扭过头去,眼不见为净。
按照约定,许老头已经没有反对他们的权利了,他只能接受许修竹和梁月泽这辈子都会纠缠在一起的事实。
但他就是莫名觉得不爽,尤其是今天见到梁月泽,一看他许老头就知道自己心底那点不可能的期待彻底破灭了,自然不会对梁月泽有好脸色。
梁月泽感受到了,但他不予理会,什么都没有眼前的许修竹重要。
在基地里不能随便跟人联系,哪怕是家属,也要申请后才能联系。
对于外界消息的获取渠道,他们可以看电视,也可以看报纸,梁月泽休息之余养成了看报纸的习惯。
去年从报纸上看到,从1983年开始的严打政策,正式结束。梁月泽知道,他和许老爷子的约定到了结束的时候,他和许修竹可以在一起了。
不过研究项目还没结束,他出不了基地,只能把精力都投入到科研中去,力求能早日回到北城。
所以回到北城的第一时间,他去了医馆,他迫切地想见到许修竹。
梁月泽坐在靠墙的长凳上,圆圆坐在他旁边,对他充满了好奇。
梁月泽轻声地说:“圆圆,我这几年都在做科研不在北城,你许爸爸这几年过得怎么样啊?”
他想知道许修竹这几年的经历,哪怕是从一个小孩子口中得知的。
圆圆揪着背带裤的带子,不解地问:“什么是过得怎么样啊?圆圆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到底是第一次见面,即便从爸爸妈妈口中听到过无数次梁月泽的名字和事迹,圆圆激动过后,拘谨就漫了上来。
梁月泽看着许修竹,想了一下,说道:“就是你许爸爸这几年过得开心吗?有没有经常笑啊?”
圆圆睁大了眼睛,兴奋地说:“有啊,他看见圆圆就挺高兴的,经常对着圆圆笑呢!”
同时看见许修竹和许老头,梁月泽就知道他这些年不会过得太差,唯一的亲人身体健康,还陪伴在他身边,这对许修竹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但梁月泽还是想知道,许修竹有没有过得开心,他希望他能一辈子都开心快乐。
虽然许爸爸经常向妈妈告圆圆的状,但圆圆还是很喜欢他,她记得许修竹对她的好。
“许爸爸会给圆圆买汽水,买奶糖,还会带圆圆去下馆子,许爸爸说圆圆开心,他就开心!”小丫头话里满是对许修竹的依赖。
梁月泽听圆圆讲述她和许修竹的事儿,小丫头讲故事总是会扯到其他故事上,完全不连贯,梁月泽还是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那几个病人很快就看好了,许修竹让人提前关了医馆的门,让大家早点下班。
有两个年轻大夫是外地的,从学校毕业后在北城没有住的地方,许修竹就让他们住在医馆,给他们修缮了两间屋子当宿舍,平时负责开门关门。
许老头和许修竹还住在学校里,寒暑假的时候才会回老宅住一两个月,现在是暑假,他们就搬回了老宅。
梁月泽叫了一辆出租车,许老头也不扭捏,直接就上了车。
梁月泽和许修竹带着圆圆坐进了后排,圆圆坐在中间,这是她第一次坐出租车,两只小脚乐得不停晃。
这几年北城的发展变化很大,路上多了很多汽车,出租车虽然少,但私人也可以乘坐了。
隔着圆圆,梁月泽的视线却落在许修竹身上,许修竹目视着前方,仍然能感受到那灼热的目光,脸颊慢慢泛了红。
多年不见,感情依旧,相处起来却比以前的亲近多了一份拘谨。
梁月泽看了一眼许修竹护在圆圆肩膀后的手,悄摸挪动了自己的手,指尖触到许修竹的手背。
许修竹的手抖了一下,连带着心底好像也颤动了一下,他没有拒绝梁月泽的接近,反而回握住他的手。
梁月泽勾起了唇角,用力握住他的手。
他们十指相扣,就这样感受着对方的存在。
圆圆还在晃着小腿,对身后的情况一无所知,她正在为坐上小汽车而高兴呢,想着回去后要怎么跟小伙伴们炫耀。
许老头透过后视镜看到了这一幕,抿了下唇,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三人先把圆圆送回去,再一起回老宅去。
到制衣厂的时候,正好赶上覃晓燕下班,看见许修竹和圆圆从出租车上下来,紧接着是梁月泽,她眼睛都睁大了。
“梁月泽!你这是回北城了?”覃晓燕声音激昂,语气里满是震惊。
梁月泽看着走近的覃晓燕,她剪了短发,穿着制衣厂的工服,和以前相比多了几分雷厉风行的感觉。
“对,今天刚到,在医馆碰上你闺女,圆圆长得还挺像你的。”梁月泽笑道,态度和以前一样。
一听他这语气,覃晓燕心里松了口气,看来梁月泽成了科学家,地位不一样了,还是把她当朋友。
“哎呀,她还是跟他爸爸比较像,天天就知道气我!”覃晓燕拉起圆圆的小手说道。
圆圆辩解道:“没有,我这么乖,怎么会气妈妈,都是爸爸的错!”
梁月泽和许修竹都笑了,覃晓燕也觉得好笑,伸出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就扯吧,也就你爸爸能信你。”
许修竹说:“人送到了,我们就先走了,等休息了再一起吃个饭。”
许老头在车上,他们没跟覃晓燕寒暄太多,聊了几句就要告辞。
“你们这就走了?在家里吃个饭再走吧?正好给梁月泽接风洗尘了。”覃晓燕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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