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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
三个站着,一个靠着墙。
站着的三个人都是Alpha。陈封认识他们。
不是认识,是有仇。为首的那个叫周旭东,高二的,家里有点背景,在学校里拉帮结派。陈封暑假就和他在网吧起过冲突,那家伙嘴贱,说了几句很难听的话,先推搡,陈封没忍住,一肘子砸在他鼻梁上,血当场就下来了。
周旭东记恨她。
此刻周旭东正背对着陈封,语气带着那种青春期Alpha特有的自以为是的压迫感:
“薛璟,你装什么?你以为你是谁?不就信息素等级高一点吗?S级Omega了不起?你闻闻你自己那个味儿——冷冰冰的,跟个死人一样,哪个Alpha受得了你?”
另一个人笑了,笑声很恶心。
“东哥,人家大小姐嘛,眼光高,看不上咱们这种普通Alpha。”
陈封的目光越过他们的肩膀,落在靠墙的那个人身上。
是个女生,校服穿得规规矩矩,衬衫扣到第二颗,领带系得端正。靠着墙的姿势并不狼狈,甚至有点漫不经心的意思,好像被三个人围着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她的头发被墙壁蹭乱了几缕,垂在耳侧,露出耳垂上一颗很小的痣。
陈封不认识她,但知道她很好看。
此刻她的脸色有些发白,信息素的味道从她身上渗出来——竹叶混着沉香木屑,百年沉香被灼烧的气息——浓得不对劲,像是被什么东西逼迫出来的。抑制贴的边缘微微翘起,明显已经失效了。
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不是强撑出来的镇定,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淡。她甚至没有在看周旭东,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远处某个不存在的点上,像是面前这三个人根本不值得她浪费一个眼神。
那种无视比任何回击都更刺痛人。
周旭东显然也感受到了,他的信息素猛地暴涨了一截,劣质皮革混着汗液的味道充斥了整个露台:“我跟你说话呢,聋了?”
那女生这才慢慢把目光收回来,落在他脸上。
那一眼很轻,像看一件碍事的物件。
“说完了?”她问,声音不大,清凌凌的,像冬天里结了冰的湖面,“说完了让开,你挡到路了。”
周旭东的脸涨得通红。
陈封靠在门框上,看了几秒。
说实话,这事儿跟她没关系。周旭东找谁的麻烦是她的事,陈封没必要蹚这趟浑水。开学第一天,她已经够扎眼了,再打一架,教导处那帮人正好有理由找她谈话。
她应该走。
但她没走。
周旭东那个“挡到路了”踩到了她某根神经。不是正义感——她没那东西——就是单纯看周旭东那副嘴脸烦。
欺软怕硬的东西,在网吧被她打趴的时候怂得跟条狗一样,现在带着两个人围一个Omega,倒装起来了。
陈封啧了一声,把叼着的烟取下来,往门框上一摁,火星灭了,她随手把烟蒂揣进兜里。
“周旭东。”
她声音不大,但在空荡的楼道里格外清楚。
周旭东转过头来,看见是她,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下。先是认出来的那一刻瞳孔微缩,然后是本能的后怕,最后被一股更强烈的情绪盖过去了:羞辱。在网吧被一个比他矮半头的女生一肘子砸断鼻梁的羞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陈封。”他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像是要把每个字都嚼碎了,“跟你没关系,滚。”
陈封没滚。她往前走了一步。
那两个Alpha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不是怂,S级Alpha信息素本能压制。陈封甚至没刻意释放,只是刻意没收着。薄荷朗姆烟草的味道从她身上漫出来,冷冽的、灼烧的、苦涩的,像一把没出鞘的刀,光是把子露出来就够让人掂量掂量了。
“你吵到我了。”陈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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