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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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争执（第1页）

琉璃亭的宴席在一种表面和谐、内里微妙的气氛中结束。钟离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对公子的亲昵举动不置可否，对赵江和温迪的道歉也坦然接受。公子则全程像个热情过度的大型犬，围着钟离打转，眼神里的炽热几乎不加掩饰，看得温迪在一旁挤眉弄眼，若非赵江眼神警告，他怕是早就按捺不住八卦之心了。

宴席散后，钟离婉拒了公子送他回往生堂的提议，独自离去。公子似乎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振作精神，目光转向赵江。

“赵江顾问，久仰了。女皇陛下的命令我已经收到，正好有些细节想与你商讨。”公子达达利亚脸上带着惯有的、仿佛对什么都充满兴趣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属于执行官的锐利却隐约可见。

赵江微微颔：“正有此意。”他转头对温迪低声道，“你先回去，我与公子阁下有事要谈。”

温迪虽然好奇，但也知道他们谈的是正事（而且可能涉及某些不太光彩的阴谋），便乖巧地点点头，只是临走前又偷偷瞄了公子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我看好你哦”，弄得公子有些莫名其妙。

赵江与公子来到了愚人众在璃月的一处秘密据点。房间内只剩下两人，气氛顿时从之前的微妙转为一种同僚间的、带着审视的合作氛围。

“至冬的资金和物资已经陆续到位，”赵江开门见山，语气是纯粹的公事公办，“关于璃月港的布局以及……最终目标，阁下有何具体计划？”他指的是夺取岩神神之心的任务。

公子随意地坐在椅子上，翘着腿，笑容轻松：“计划？哈，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计划只是锦上添花。我已经在黄金屋给那位‘先生’准备了一份大礼，就等他现身了。”他语气中带着强大的自信，甚至有一丝期待战斗的狂热。

赵江看着他这副模样，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他沉吟片刻，决定试探一下那个从宴席上就一直盘旋在他心头的疑问。他换了一种相对随意的口吻，仿佛只是同僚间的闲聊：

“公子阁下似乎与那位往生堂的客卿，钟离先生，颇为熟稔？”

达达利亚听到钟离的名字，眼睛明显亮了一下，笑容也真诚了许多：“钟离先生啊，他可是个妙人！博古通今，见识非凡，武艺……呃，我是说，言谈举止都令人心折。”他差点说漏嘴，及时刹住了车。

赵江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异常和眼中毫不掩饰的欣赏（或者说倾慕），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他更进一步，用一种近乎直白的、带着些许调侃的语气，低声问道：

“看来阁下对钟离先生，不仅仅是‘欣赏’那么简单？莫非……是存了别样的心思？”

这话问得相当大胆且私人化，几乎跨越了同僚的界限。若是寻常人，怕是会立刻警觉或恼怒。但达达利亚是谁？他是至冬最年轻的执行官，行事向来随心所欲，坦荡（或者说嚣张）得可爱。

他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容张扬而坦率：“哈哈哈！赵江顾问，没想到你看得挺准嘛！不错，我确实很喜欢钟离先生！”他承认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扭捏，“他那样的人，强大，神秘，又带着一种独特的……嗯，古老的魅力，很难不让人着迷，不是吗？”

赵江看着他这副坦荡荡承认恋慕的样子，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情。他沉默了一下，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阁下可知，钟离先生，究竟是何人？”

达达利亚的笑容收敛了几分，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和了然。他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语气：“我当然知道。他不就是璃月的……岩王帝君，摩拉克斯吗？”

果然！赵江心中暗道。公子知道钟离的身份！那他对钟离的追求，其背后是否也掺杂了任务的因素？还是说……

还没等赵江理清思绪，达达利亚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耸耸肩：“知道归知道，但这和我喜欢他有什么关系？我喜欢的是他这个人，是他钟离，跟他是不是岩王帝君没关系。”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天经地义。

赵江看着他这副“恋爱脑”上头的模样，结合之前听闻的、公子在璃月挥霍无度（尤其是经常为钟离的各种消费买单）的传闻，忍不住刺了他一句，语气带着几分冰冷的调侃：

“难怪。我调阅账目时还在疑惑，拨给你执行任务的资金，消耗度为何如此异常。原来大半都花在了讨好……或者说，‘供奉’岩王帝君身上了？”

他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怒其不争”的意味：“阁下这般……倾力投入，可曾想过回报？怕是被人卖了，还乐呵呵地帮着数钱呢。”

这话可谓相当不客气，几乎是指着鼻子说公子傻。

达达利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他猛地站起身，瞪着赵江，语气也变得尖锐起来：

“喂！赵江顾问，你说这话可就没意思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自己还不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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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着赵江，像是找到了有力的反击点：“那个绿色的吟游诗人，温迪！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就是蒙德的风神巴巴托斯！你呢？你堂堂至冬的执行官顾问，不也跟在他身边，像个……像个贴身护卫兼钱包似的？女皇陛下把你‘调’给他了吧？你这不也是把自己‘卖’了？！”

赵江面不改色，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丝嘲讽的弧度：“至少，我‘卖’得明白，也得到了我想要的‘代价’。”他指的是温迪的神之心，以及那份相互抵押自由的契约，虽然这“代价”的真相远比公子想象的复杂。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气得脸都有些红的达达利亚，慢悠悠地补了最狠的一刀：

“而且，我看阁下不仅是掏空了钱包，怕是连身子都快贴进去了吧？可惜啊，投入如此‘巨大’，至今却连神之心的影子都没摸到。我拨给你的经费，可不是让你用来……如此‘糟蹋’的。”

“你……！”达达利亚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一阵红一阵白。赵江这话太毒了，直接戳到了他的痛处。他确实对钟离抱有非分之想，也确实在钟离身上投入了大量金钱和精力，但神之心……确实还没到手。而且“身子都快贴进去”这种说法，简直……！

“哼！我的事不用你管！”达达利亚气呼呼地坐下，扭过头，“神之心我自有办法！至于我和钟离先生……那是我的私事！”

赵江见好就收，也不再继续刺激他。他重新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表情：“但愿如此。女皇陛下还在等待结果。我们的经费，每一枚摩拉都需用在刀刃上，还望阁下……心中有数。”

这场私下接触，最终在不甚愉快的互相嘲讽中结束。两位执行官，一个觉得自己遇到了理智冷酷的讨厌鬼，一个觉得对方是个被美色（虽然是男色）冲昏头脑的败家子。唯一达成共识的是，他们都确认了对方知晓钟离温迪的真实身份，并且彼此的感情状况……都相当复杂且“昂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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