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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113这世的顾玉,他还好吗?
他们步行了整整一天,直到贺良景耐心告罄,说要找个地方休息,顾玉只能找了个山洞休憩。偌大的冰原没有树木,顾玉用符咒燃几簇火照亮山洞,洞顶上的蝙蝠见到光亮张开翅膀,纷纷往洞外飞去。
贺良景吓了一跳,蹦到顾玉身後,问那些长得老鼠似的东西是什麽,顾玉回答是蝙蝠,它们习惯黑暗。
“那这玩意儿适合魔界啊,魔界的天上向来是月亮。”
顾玉好奇道:“意思是只有月亮?”
“没错,只有一轮血月从不熄灭,除非……”
“除非?”
“除非天塌下来。”
顾玉说:“天怎麽会塌下来呢?”
贺良景看着洞穴里因火光照映,而在石壁上显出自己与顾玉摇晃的黑影,伸出手抚摸上去,笑道:“对啊……好端端的怎麽会塌下来呢?”
“我有时在想,若是天道无所不能,世上万物都被祂的规则玩弄于股掌之中,所谓自由,是否真的存在?”他盯着那扭曲的黑影,“……所谓自我,是否就是一种骗局。”
“我们所感受所看到的一切,是否又像这洞穴里的影子……真实与虚假,界限所在何处?”
顾玉握住他的手掌,轻声喊道:“贺良景。”
贺良景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度,睨了他一眼,心中默然——母亲将所有的希望放在了我的身上,可若是真的占领了神界……在那之後呢?天道总有一天会进行修正,就像那时将魔打入魔域一样。
他们的未来一眼就能看到尽头,因而需要不断的寻找新的道路,即使最终的结局仍旧是自我毁灭。
贺良景不知道在此前的数千年里,无墒找寻过多少办法,但他知道结果是一样的,所以才会有自己的诞生。
北风驶过,洞穴里缭绕着尖锐的风声,贺良景顿了顿,说:“你听到了麽?顾玉。”
“什麽?”
“有人在哭着叫我的名字。”贺良景说,“声音很熟悉,像……”他皱眉,盯着眼前的顾玉,“像你。”
顾玉愣住了,他想起了什麽,师姐说过北荒冰原的地灵会呼唤别人的名字,一旦回应,魂魄就会被吃掉,他连忙想要捂住贺良景的嘴巴,可贺良景却觉得有趣,在顾玉反应前应出了声。
转瞬之间,贺良景身後出现了一处扭曲的缝隙,竟然即刻将人吸了进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顾玉反应不及,只来得及碰到贺良景的衣角,人就消失在了他眼前。顾玉血色尽失,呆愣的看着空空的手心——他没抓住。贺良景不见了。
而此刻的贺良景在一片雪白的空间中任自己不断下降,回想方才顾玉惊慌失措的表情,叹了口气:早知道那孩子能被吓成那样,就不调皮回应了。
主要怪那声音听着太像顾玉,贺良景想,哭的这般凄惨,还在唤他的名字,自己实在没忍得下心。
他朝下看了一眼,一片白里唯有一团黑在最底处,像怪物张开的嘴,隐约还能见到里面露出他人的白骨。
“你这丑东西还想吞掉我?”
贺良景嗤笑了声,唤出覆影,一枪掷了下去,枪尖宛若光刃破开黑暗的肚膛,灵气顿时倾泻而出,那黑团发出尖锐的叫声,贺良景嫌吵的皱眉捂住耳朵。
“北荒冰原看样子明明该安静些,怎麽一路上竟是些聒噪东西。”覆影回到了他的手上,贺良景安全落地,那黑团兀的缩成极小一团,似乎想离他远些。
贺良景踢了它一脚,道:“方才不是还挺神气?”
地灵委屈的呜呜哭。
“吃了那麽多人,还没个人样。”贺良景翻了个白眼,“怎麽出去?顾玉那小子肯定急哭了。”
地精模糊不清的说:“不……不……”
贺良景挑眉:“什麽意思?还不准我走了?”
地灵颤抖着化出一只小黑手,指了个方向,贺良景瞥了他一眼:“往那儿就能出去?”
“嗯……”
虽然那黑黢黢的一团没有五官,可贺良景却总觉得对方在盯着自己看,他问:“是你模仿顾玉的哭声?”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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