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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最後一个
10月19日那天的天气很不错。我们在这里等待的这几天里,这个偏僻的小角落就跟天漏了一样,每天都下着雨。有时磅礴如海浪,有时如涓涓细流般温柔。
雨季早就过了,那段时间我在京都的那间公寓里‘潜逃’,中间有一次歌姬还来找过我。我听见她在询问我的邻居我这间屋子是否有人出入。
答案当然是没有。因为我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回公寓的,然後也没再出门,门把上的灰尘可以作证。除了家政阿姨,没有人知道我在这里,而家政阿姨哪是那麽容易让歌姬找到的。
幸好来的不是五条悟和夏油杰。为了防备他们两个,我特意花重金打通了门卫,倘若看见留着长发,额前还有一撮刘海,或者一个戴着墨镜或者眼罩的白发男子就给我发消息。
那钱倒是白花了。
不过我不差这点钱。
所以在这里等待的这几天我的脾气非常暴躁。除了与幸吉外没人有意见,虎杖一脸乖巧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玩自己的手机,钉崎也是是而非地跟夏油杰交流咒术问题。
与幸吉说我太吵了,能不能淡定一些,我抓狂道:“我不能!”
“我讨厌雨季!我讨厌连绵不绝的雨季!”
所以19日早上,我在鸟儿们的吵闹声中醒来,下一秒就闻到了雨後晴空独有的味道。
吃过早饭,我正琢磨着今天干点什麽来庆祝不下雨的时候,与幸吉收到绢索的联络,说他们很快就会过来。
真是一个好日子。
真是一个明媚丶有希望的好日子。
我想,能在这样的日子里结束一切,是命运对我的嘉奖。让我在我喜欢的晴天,结束我这麽多年的责任。
在这样的日子里失去未来,无论是绢索还是真人,我都觉得有些可惜。
这种感情是我不曾预料到的。
什麽东西又能提前预料呢?成绩?友情或爱情来临的瞬间?升官发财机会出现的时刻?
什麽都无法预料。所以只要能作为人活下去,未来全是意想不到的故事,总会有值得庆幸的瞬间。我不正是因为此所以才能活到二十七岁吗?
我又怎麽会预料到,‘上辈子’坚持了二十多年,支撑我站起来的信念会在这个世界甚尔死後开始瓦解呢?
夏油杰说的那句话很有道理。
如果要活下去必须学会自我肯定。
可我现在无法肯定自己的人生,在那个‘二十七岁’时好像也不能。
我只是知道我该做什麽,于是我活着。
曾经甚尔死後,我和夏油五条两个人吵架时,他们问我的问题我到现在也无法给出答案。我的人生是怎样的,我的价值又是怎样的。
我不知道。
很多人,包括津美纪在内的很多人都在我辞职回到东京後问我:“小次,你接下来打算做什麽?”
我反问他们,我必须要做点什麽吗?
他们摇摇头说不是,只是好奇。
我也好奇自己接下来会做些什麽。但在想到做些什麽事之前,我不知道答案。
所以接下来做些什麽好呢?
我藏在结界里望着脚下的天空,默默道,反正现在要先处理绢索,如果让绢索逃了接下来要做什麽就很清楚了。
夏油杰召唤出来的咒灵很乖巧地呆着,我趁夏油杰不注意,偷偷把这只‘鸟’的毛发弄乱,这只‘鸟’也乖乖地按照一开始的嘱咐一声不哼。
“别欺负它啊,它最讨厌自己的毛被弄乱了。”坐在我前方的夏油如是道。
他的眼睛还紧盯着与幸吉藏身的那间屋子。
我伸出手将咒灵的毛捋顺,好奇道:“你和咒灵有心灵感应了吗?它刚刚不是没出声吗?你为什麽知道它不高兴了。”
夏油杰笑着道:“因为它擡头看我了,很委屈。”
“好吧,我错了。”
等得有些无聊的时候,绢索和真人出现了。绢索还是‘川入’的身体,这让我有些紧张。我见识过‘川入’的术式,无需任何媒介,也不需要结印,似乎只是他一个念头就可以发动术式。
“来了。”夏油杰提醒道。
随着他的这一声提醒,我们视线重点的那间屋子开始崩塌,瓦砾横飞,一片荒乱之中,我看见真人抱着绢索四处躲避,最後绢索被真人安置在不远处的断壁上。
正如我们计划的那般,水库中央出现了‘究极机械丸’,与幸吉介绍的时候说了很多,但我只记得‘究极’这个词。他没在讲解的时候给我们展示这个‘机械丸’的具体模样。
恕我直言,没什麽保密的必要……
不就是长大版本的普通机械丸麽……
不过,看样子,‘川入’似乎无法发动术式了?不然他为什麽不自己用术式逃去更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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