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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说完了?”冷惊风问。
&esp;&esp;“说完了。”
&esp;&esp;“那就走。从你们翻进来的地方翻出去。”
&esp;&esp;那人站着没动。他身后两个人也没动。月光下,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桂花树上。冷惊风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们来了三个人,他只有一个。他们三个打他一个,未必会输。他们如果顺手把沈之初抓走,用沈之初换颜浅,比直接抓颜浅容易得多。
&esp;&esp;冷惊风拔刀了。
&esp;&esp;刀身窄长,通体乌黑,在月光下闪了一下。他往前迈了一步,刀尖指着为首那人的喉咙,距离不到三寸。那人没有后退,但他身后两个人同时拔出了武器。
&esp;&esp;“冷惊风,你疯了?”那人的声音变了,“为了一个沈之初,你跟东家翻脸?”
&esp;&esp;冷惊风的刀锋偏了半寸,擦着那人的脖子过去,划破了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那人往后退了两步,捂着脖子,眼睛瞪得老大。
&esp;&esp;“再说一个字,下一刀不偏。”
&esp;&esp;那人闭嘴了。他身后两个人举着刀,但不敢上前。冷惊风的刀太快了,他们没看清是怎么出的鞘。但他们是三个人,冷惊风只有一个人。为首那人捂着脖子上的伤口,朝左右使了个眼色,包抄。
&esp;&esp;两人刚要动,院门被推开了。
&esp;&esp;不是风,是有人用脚踢开的。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所有人都朝门口看去。
&esp;&esp;月光下,南宫青站在门口。月白色的长衫,腰间佩着剑,眼睛在月光下冷得像冰。他身后站着颜浅,披着外衫,头发散着,脚上趿着鞋,手里还端着一杯茶,大概是出来的时候顺手从桌上拿的。
&esp;&esp;颜浅打了个哈欠。“大半夜的,能不能让人睡觉了?”
&esp;&esp;南宫青没有看他。他的目光从三个黑衣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冷惊风身上,停了一瞬。他没有问“怎么了”,没有问“什么人”,只是站在那里,手按着剑柄。
&esp;&esp;三个黑衣人认出了他。凌霄宗掌门,霜落剑。哪怕没见过本人,也听过描述,月白色长衫,灰色眼睛,剑不出鞘就能让人腿软。为首那人捂着脖子上的伤口,往后退了一步。
&esp;&esp;“走!”他喊了一声,转身就跑。另外两个跟着他,翻过院墙,消失在夜色里。
&esp;&esp;把几个人吓的都忘了自己是来抓颜浅的了。
&esp;&esp;冷惊风把刀收入鞘中。他的手很稳,但心跳很快。
&esp;&esp;内间的门帘被掀开了。沈之初走出来,披着外衫,他看了看冷惊风,又看了看南宫青和颜浅。
&esp;&esp;“人走了?”
&esp;&esp;“走了。”南宫青说。
&esp;&esp;沈之初走到冷惊风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伤着了?”
&esp;&esp;“没有。”
&esp;&esp;“袖口破了。”
&esp;&esp;冷惊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被剑划开了一道口子。“没事。”
&esp;&esp;沈之初伸手捏住那道口子,翻过来看了看里面的里衣。没有血。他松开手,没有再说什么,退后了一步。
&esp;&esp;颜浅端着茶杯靠在门框上,看了看冷惊风,又看了看沈之初。“你们俩没事吧?”
&esp;&esp;沈之初笑了笑。“没事。惊风把人都打跑了。”
&esp;&esp;“没打跑,南宫青来了,他们才跑的。”
&esp;&esp;颜浅转头看南宫青。“听见没?人家说你来了才跑的。你的名声比你的剑好用。”
&esp;&esp;南宫青看了他一眼。“回去睡觉。”
&esp;&esp;“我茶还没喝完。”
&esp;&esp;“端回去喝。”
&esp;&esp;颜浅叹了口气,端着茶杯往外走。经过冷惊风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小声说了一句:“你刀使得不错。”然后走了。南宫青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
&esp;&esp;院门关上。脚步声远了。
&esp;&esp;院子里又只剩下冷惊风和沈之初。
&esp;&esp;沈之初看着他。
&esp;&esp;冷惊风沉默了一会儿。“他们不是来喝茶的。”
&esp;&esp;沈之初点了点头。“我知道。他们是来抓颜公子的。走错了院子。”他看着冷惊风,“他们认识你。他们叫你‘冷惊风’,不是‘冷护卫’。你以前认识他们?”
&esp;&esp;冷惊风没有回答。
&esp;&esp;沈之初也没有追问。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插进袖子里,仰头看着月亮。“你不说就不说。”
&esp;&esp;冷惊风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esp;&esp;沈之初低下头,看着他。“惊风,你过来。”
&esp;&esp;冷惊风没有动。
&esp;&esp;“你站那么远,我怎么跟你说话?”
&esp;&esp;冷惊风上了三级台阶,站在沈之初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步。沈之初没有伸手拉他,没有往前凑,就那么靠在门框上,仰头看着他。
&esp;&esp;“你有事瞒着我?”
&esp;&esp;冷惊风“…………没有。你该回去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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