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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中传来轻轻一声蔑笑,苍老而有力。
红色火焰渐渐熄灭,万物耳中传来那不属于她的讯音越发觉得体内修力混乱、揣摩着到这是神器和先前未愈合的伤口诱发的修力乱流,索性微微施力将那沙恨桃生出的火刃彻底消灭。
“你……你从哪儿来的!”
比起对于眼前久闻大名的师姐,沙恨桃倒是更关心宗门些,她眼中转变了神情,死死盯着眼前、看起来像是疲惫至极的师姐万物。
“从远处,见你二人冲突,我不忍你们受伤。”
岔开话题让沙恨桃有些不爽,她刚要再度张口问道却只在眨眼间、见着一个泥猴般的身影晃入眼前,来者脸上、身上被摔得生出了几道血痕,口喘粗气却只顾护着所谓的师姐。
“沙师妹!你做什么?难道身为掌事师尊之女就可以肆意妄为、在宗门中随意横行霸道、欺凌他人吗?”
抬手胡乱的摸了把脸上的泥巴,燕克冬终于抬起头、眼角余光依旧时不时落在身后的师姐身上;来的路上摔了几脚,身上有些酸痛,但脖颈处似乎并未伤到,可竟是……有些麻麻的生痒?
“你也来教训我?”沙恨桃眉头微褶,本欲再度出手又见对方三人而自己只有一个……肉眼可见的吃亏,她冷哼一声迅速转身离去。
他来不及顾虑自身如何,一把拽住师姐的手腕儿,将要带她离开、却感受一股莫名吸力,等转身的瞬间,方才还在眼前的师姐便迅速没了身影。
“师姐!师姐去哪儿了!”
金色的雨在黑色的夜空中混为一体,燕克冬瞳孔放大手脚不自觉颤动着,他隐约觉得现在、或者说自己离开师姐的那段时间发生了诸多事儿,但眼下只是感受着自己手忙脚乱、无头苍蝇般的状态。
他眼中逐渐充斥了血色,散出不属人道的诡异修力。
眼前被黑影笼罩着的佟裔勉强活动着僵硬的手腕儿,眼底几丝微弱的光勉强将第三神器收入眼中,“万物到底是比我弱一头了!”
她心里生出一丝莫名骄傲,察觉自身的修力逐渐稳定,干脆不再拖延,站起身子绕过面部表情逐渐崩溃的燕克冬,清嗓微动如悠扬雀鸣,“师姐?哪有什么师姐,师姐与百相宫宫主情投意合,或许是从来没有回来过罢了,你痴心妄想,可不得了了。”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佟裔身上,伴随着沉闷的雨声。
“怎么?难道你对师姐有心?可师姐从未给予你半分情爱之意呢、到底那百相宫的……风少宫主。”佟裔捏着嗓子故意将声线拉的极长,高傲着笑道,“他们宽衣解带,舒坦的很,我也不清楚到底如何,可人家身份尊贵,你是个什么东西?”
“你这三言两语的,尽显诬蔑栽赃,到底是谁教你的,怎么能如何险恶、坏心之人不该生于人宗,师姐待你极好、当日又为你出头,你怎么能这样说三道四!”
燕克冬不断滚动着喉咙,沉重的呼吸声攀附着舌头、脑袋传入自己耳朵;他深知自己颤动的声音滑稽极了,但自己心却被实打实的刺痛。
“我说三道四?”佟裔一摊手,“那你去问她咯。”
静默间,身后一颗生长了近乎百年的巨树枝干再也经不起无根雨露的冲刷,重重的宣示着自己的落幕,孤零零的滚落下不见底的悬崖深渊。
衣服被雨水浸泡贴在身上越发难受,燕克冬抬手摸着自己脖颈处、那里像是被扎进骨头了数根银针,明明又痛又痒的狠了、手却摸不到任何东西。
双目笼罩之下,佟裔冷笑着拍拍手,本想再度操作神器然突如其来的一道尖锐修力自远处而来,精准的搭在她准备举起第三神器的手上。
她心脏发疯的跳动一下,紧接着识别出了那修力的来源……甚至是所属。
再看眼前的燕克冬,他神色愈发的难以言喻;佟裔砸吧下嘴巴,略略感觉自在,心中默念,“这儿像是个草台班子了,谁都想来耍这两下,不如……”
黑夜,熟悉的鹧鸪声轻轻一扬,随意消失的无影无踪;佟裔心里惊出一身冷汗,比起方才来的狠辣的修力,这声音更让她惊恐,一把将燕克冬推到在泥水中,自顾自踏上青石板路。
……
泥水不慎灌入口中、又有几丝呛入肺中,燕克冬咳嗽着不断拍打自己的胸口,未等从地上爬起,就见那老头儿的脚尖出现在了眼前。
他本想抬起袖子擦擦脸,可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再无半点干处。
方守拙眼底挂着自上而下轻蔑的冷笑,他双瞳挂着些许不解、可又觉得人道昏庸,如此狼狈也属实罪有应得,不顾燕克冬开口嘶吼的喊叫,他愀然运作神道修力,不断透过其脖颈处注入。
身下委身趴在泥水中的人儿自然是痛苦极了,满口的污水、中还夹着杂草树枝,宛如暴风雨中饿晕了不得不啃食腌臜之物的邪祟诡物,本该是翩翩君子、温润如玉,如今……也是可怜、只剩可怜。
脸上青筋像是蚯蚓般蜿蜒、缠绕蔓延向身上任何一处,燕克冬原本白皙的手指深深抠入青石板中,指尖发麻、又伴着剧痛,“你……你为什么……”
“你是想说,我想害你?我想害人?”
“呵……”
“看你的表情,真的是这么认为?可你又不是人,我这样做与你的同理心完全是不相干的呀。”方守拙眼睛泛出金色的光辉,不断扫视着眼前因痛蜷缩成一团的……“人”。
他缓缓蹲下身子,将燕克冬脏兮兮的衣物一把扯开,双指并拢、用力探入其脑袋后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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