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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1o月5号了,是我们到马楼的第二天了,天还蒙蒙亮呢,我想起来还没起来呢,我的电话响了,电话是黑龙江富锦沙岗老陈打来的,我问什么事?他说你是马家军吗?我说是。这老陈高兴地说,哎呀,家军,我可找到你了,你在哪呢,你们到山东马楼了?我说到了,怎么的?老陈说,我不知道咱移民给钱的事,昨天我才听泽林小柳河的亲戚说,我昨天上富锦头林找你们去,我到头林老马家,我到他家一问,他说,你才来,人家整移民调查材料都整半个多月了,1o1月1号你们就回山东办移民扶持这事了。我说,啊,你才知道啊?老陈说,可不是吗?家军,这事你给大家办,怎么也不能把我和我爹还有我叔落下了。
“这是谁呀?告诉他办晚了,不行了?”在床上躺着的学安叔笑着故意说。电话里老陈听到了,嗷嗷的喊着,家军,这是谁呀?咋这样说呀,咱都是马楼的,当年,都是一起逃荒,一起要饭,一起移民黑龙江的。家军,你得给我整上啊,怎么也不能落下我呀。老陈说着,这床上学安说在那笑着,还用手比划着不给老陈整。我听了想想,我说,那给你整,你快把你的身份证号吗传过来吧。负责整材料的学林说,草,这事咱们还没到曹县去办理呢,要是去曹县办理完了,这老陈再电话就晚了。
我给传我给传。我说,你念你的身份证号码,我叫他们记下来。说着,这电话里就念,这里学林就记。
吃饭了,吃饭了,这黑龙江的几个人起来没有呢。这老陈家几个人的身份号码,还没记完呢,屋外来人就喊上了,来叫吃饭了。来的人是学海叔。大家听听到外面的喊声,就赶快往上起,忙着穿衣裳。
我一边听着老陈继续报身份证号,一边匆忙地穿衣服。学林还在认真地记录着,嘴里不时重复着号码确认。这时,学海叔从外面走进来,说,“呀,晚上你们睡得怎么样啊?”“啊,很好,学海哥,昨天晚上从你的藕田回来,我上床就睡了,睡的呼呼的,一觉翻身都没翻身。”学成叔说。学海叔听学成叔说了,说,啊,那是你坐火车坐的太累了。
我忙着听老陈念的身份证号,好不容易记完老陈一家的身份证号,我挂断电话,才和学海叔说话。我说,叔,这么早,我婶子就把饭做好了。学海叔说,怎么早,你不说你们今天要上魏湾,上曹县办那移民的事去吗?我怕做饭晚了,你们吃饭,再耽搁你去曹县办事啊?
走,走走,咱们走啊。我学海哥来找咱们吃饭来了,咱就快去吧。学成叔催促道。我说好,咱走。“哎呀,这档案材料这么多,还有刚才黑龙江老陈来的电话,给传过来的材料,我填表还没填完怎么办呀,家军,这材料能放在这屋里吗?负责整理材料的学林叔说道。这时,我看看这屋里,没看到主人。学海叔领着学成叔都i出去,走到院子了。我说没事吧,我看看学海叔,我问问他。我说着就跑出去,追到院子里。学海叔,我们这样走行吗?我们带的移民档案材料都在这呢,这家人呢,怎么没人啊?我们走是不得给主人说一声啊?学海叔说,说啥,这个房子就是你家的,是大哥1968年从黑龙江回来说媳妇死盖的,你大哥回来说了媳妇,那媳妇不是不同意去黑龙江吗,叫你大在这,你大哥给你爹要钱盖的房子,等着房子盖好了,你大哥在这不好好干活,又想去黑龙江了,是你爹来给你大哥接走了。后来这房子一直空着没人住。只从前年,你学银叔的二儿子,说了媳妇结婚了才在这住。等着今年,你学银说的二弟弟,又领着媳妇去青岛打工去了。就这,你家的屋子就又空着了。
我听了,说,啊,是这样。
大家说着就从屋里走了出来,跟着学海叔,去他家吃饭。我们走到学海叔家的大门口,大家看看门楼,高大的门楼,门楼两侧还镶嵌着山水画瓷扁,我想,这真阔气啊。我们走进庭院,院内,小小的四合院,院内,有几棵枣树,石榴树,树上挂满了果实,我们都想欣赏,堂屋的婶子喊着吃饭了。婶子和她家的小姑娘往饭桌子上,端着一大盘子藕片,一盘子鱼。
学海说,喊着,来洗脸吃饭,吃完饭,你们好去魏湾,去曹县办移民的事去。学成叔说,好,好好。说着大家就在院子里洗脸。洗完大家就来吃饭。吃饭桌子就摆在院子里,大家围坐在饭桌旁,开始享用丰盛的早餐。饭桌上,大家一边吃一边继续聊着移民的事。学海叔说“一会,你们去曹县,得先到魏湾,到完魏湾,你们就从魏湾去曹县了。我听了问,叔,我们去魏湾,你知道魏湾都管啥事吗?“啊,魏湾管啥事,详情我不太知道。那天,有咱这后张庄的移民,几个人,也是从黑龙江回来了,他们回来到魏湾镇政府去了,回来时我遇到他们了。我问他们,到魏湾,魏湾镇政府都办啥事了,他们说就是登个记。”
学安叔说,啊,那可能这魏湾镇政府也就是登记,掌握一个数字呗。家军,今天一会,咱也去吧。我说,去,去,咱们快吃饭,吃完就出。
一会,学林叔吃完饭了,放下筷子。我说,呀,你吃完了,你先回去准备咱们要带的材料。等着我们吃完了,咱马上就出。学成叔说,要快呀,咱们到了魏湾镇政府办完,还得抓紧坐客车上曹县呢,争取啊,争取今天就办完呀?吴叔说,今天不办完,明天就不能办了,明天就是八月十五中秋节了。大家听了吴叔的话,都加快了吃饭的度。不一会儿,众人吃完饭,学林叔也已经把材料准备妥当。大家便匆匆出前往魏湾镇政府。
到了魏湾镇政府,走进大院,几个叔叔老激动了,就嚷嚷着,说,家军,这就是原来的魏湾公社。学成叔说,家军,1958年,咱移民就是从这个院子走的。学安说,家军,咱移民走,那一天有好几万人哎呀,都是从这是走着上曹县的。吴叔听了笑着说,草,你们俩给家军说这些,那个时候,家军才几岁呀?吴叔说着,就喊我,家军?1958年,家军,你几岁呀?我呀,我两岁多点。吴叔说,这不得了。家军,才两岁,家军能走吗?
我们正在院子里说着呢,这时从外面走来一个上班的女士,我赶紧走上前去,我说,哎这位同志,我们是黑龙江移民,我们原来是这马楼的,我们是昨天到的,我听说,我们回来,还得到咱们这镇里办理什么手续,然后再去曹县。
这位女士一听,说啊,你们跟我来吧。她说就往办公室里走,到了屋里,她领着我们到了移民回乡登记处。有两个工作人员,一个问我们事项,一个给我们进行登记。登记过程中,工作人员告知我们一些事项。我都认真的记下来,不敢丝毫马虎。
从魏湾镇政府出来、学成叔说,咱们在这就说办完了,该上曹县了。
我说,这事办完了,那咱们就赶快上公路等客车吧。说着,大家就往大公路上走。我们来到南北大公路上,就看到一个客车站点,我说,这里到县里多远了,说着我就问学安叔,我说,叔,咱昨天来,曹县到这,咱们坐客车一个人的车票钱是多少??啊,6元。学安叔说。
我听了,想想,正常坐客车,花一元钱,能坐十里地,我说,那,从这魏湾,到曹县就是6o里路了。一会,客车来了。我们都上了客车,坐着客车前往曹县。一路上,大家都有些紧张,担心今天办不完手续。
客车行驶一个多小时,我们到了曹县,下了客车。大家在大街上走着。几个叔叔,都说,刚才,在魏湾办理登记,没问她,咱们到这县里办移民这事是找那个部门呀?吴叔说,找那个部门,咱先到曹县县政府呗。学安叔说,可能得找民政局。学成叔说,不能是民政局,民政局是管扶贫的,咱这是扶持。我说对,咱这不是扶贫。不能是民政局。学林叔说,咱管他什么单位管呢,咱到县政府看看,问呗?我说对,到县政府那一咨询,就知道了。
我们说着,就来到了县政府,我说,叔,你们在这等着,我进屋里去问。我跑到屋里,找到政府办公室,一问。说,水务局负责落实。我问水务局在什么地方,告诉我的人,你从这出去往东走,走过两条南北大街,到了第三条大街,往北拐,你顺着那一条路,往北再二百多米远就看到了。
我从县政府出来,学成叔赶快跑着迎接上来问,家军,怎么样,问明白了吧,我说明白了,走,跟我走吧。大家说着,就背起了包。我按着刚才政府办的人给我说的路走,一会,就走到了水务局。我们看着水务局的牌子,吴叔说,草,我想起来了,当年,给咱移民的时候,就是这个单位去的人,不过,那个时候这个单位不叫水务局,叫水利局。
说着我们就来到了水务局的大院子里,一看,全国各地的移民,回来办理移民扶持的人老了,那是到处都是。水务局院子里,排队就排了十几排。我问排队的,怎么在这排呢,他给我说人家水务局的人叫在这排。我问,那办理移民扶持手续从哪办理啊?排队说,在屋里大厅里。
“你们在这排多长时间了?”吴说问,几个排队的,一个说,哎呀,我的娘啊,我都来三天了,另一个说,三天,你排三天算啥?我都排五六天了。我说你们来五六天了,你们是从哪来的呀?他们都说是从新疆来的。学成叔听了,很惊讶,说新疆,还有咱山东移民?说着,叔就和人家唠起嗑来。问人家是哪年移民新疆的,在新疆什么地方,生活的怎么样。
吴叔看学成说和人家唠嗑,着急的说,咱不在这唠嗑呀,咱也得想法子看看,这排尾在哪呢,咱也得排队去啊。我和叔叔们开始在人群中寻找队伍的末尾。好不容易找到后,便排了进去。队伍前进得十分缓慢,大家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这时,一位工作人员走了过来,询问我们的情况。我赶忙上前说明我们是从黑龙江回来办理移民扶持手续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说今天办理的人太多,让我们耐心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渐渐西斜。队伍终于前进了不少,可离办理窗口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吴叔有些着急地说“今天要是办不完可咋办,明天就是中秋节了。”大家听了,都不免有些担忧。就在这时,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原来是有人插队,引了争吵。我和叔叔们赶紧上前劝解,好不容易才平息了这场风波。经过一番波折,队伍又开始缓缓前进。我们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今天能顺利办完手续。
排队,大家中午也拿排着,大家中午吃饭都不舍得去,我们排队还好点,我们人多呀我叫学林,学成叔在那排队,我和学安出来给大家买烤饼吃。
排队,1o月5号,这一天,我们排到人家都要下班了,我们距离前面还很远呢。我看这一天是没有希望了。大家都说完了,明年中秋节,人家可能还不上班。我想想,我给学林说你们在这等着,我去前面,想法找工作人员问问去,明天他们休不休息。在我们前后排队的都说,你问问去吧。问,办理大厅很难挤进去,我想了很多办法,还是挤进去了。我一问,办事的的领导说,中秋节他们不休息。我回来一说大家高兴地喊上了。
不休息,等着人家水务局办事的人下班了,天也要黑了,我们想回马楼,也没有客车了。到了晚上,我们想住旅店,一问,旅馆都很贵,一个人住一宿,最便宜的旅店5o元。大家都i不舍得花钱。怕花了钱,等着走的时候,没路费了。学成叔说,那咱就不住旅店了,咱中午都没吃好,晚上咱们用省下来的钱,吃点好的,住,在就在大街上,树底下一躺得了。大家听了,都说行。这,大家就去小吃店,要了四个小菜,吃的山东冷面。到了晚上,我们就找了道旁几棵大树下睡了一宿。
第二天了,我们又来水务局继续排号。排号,又排了一上午,也没办上,到了下午了,学成叔突然想起来一个叔叔,叫马学信,他也是我爹的叔辈弟弟。学成叔给我说,家军,你这个叔,他原来在魏湾公社信用社工作,他现在早就退休了,他现在在这县里住。你叔他有个儿子,当过兵,在部队是营长,后来他从部队转业了,我听说,他就在这水务局当书记。不行,你就去想办法找找他叫他帮咱们办一办呢?
我一听,觉得这托人,走后门,不值得。但是,我想,我自己去办,闯一闯。我说着,就叫学林继续在那排号,我叫学成叔,学安叔跟我来。我给他俩领到一边,小声的说,我自己从排队的一侧绕过去,我去找大厅负责登记的人去。等着我要是找成了,我叫你俩干啥你们可要快点啊。
他俩听我一说,立刻精神起来。我很快去了,我从排队的侧面,真就绕到左侧的前面,我对账正在忙着办理移民手续的一个女士说,我说,同志,我是黑龙江回来的移民,我家原来是魏湾马楼的,你看我们来多远啊,我们来,本身家里就没钱,是凑路费来的,现在来几天了,住旅店都没钱住,昨晚就住大街大树底下。你看看,能不能先给我们办理一下呀。
这位女士一听,立刻喊领导,给领导说我们的情况,领导说行。这位女士就给对面排队的喊着说,哎,给大家说个事了,这位是黑龙江远道而来的,来的时候都没有钱,路费是凑得,现在吃住有困难,我先给他办理一下,我也请示领导了,领导也批了。对面排队的人听了,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都表示理解。那位女士很快开始为我们办理手续,我赶紧把学成叔和学安叔叫了过来。手续办理得很顺利,不一会儿就完成了。我们拿到手续后,都激动得热泪盈眶。大家纷纷感谢那位女士和领导的通融。
从水务局出来,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们决定先回马楼。在回马楼的客车上,大家都沉浸在喜悦之中。学成叔说“多亏了咱们坚持,也多亏了人家照顾,这事儿总算办成了。”学安叔也点头称是。回到马楼,村里的人听说我们办完了手续,都纷纷过来祝贺。我们知道,接下来的日子,生活或许会因为这次移民扶持而有新的改变,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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