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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曦并没有被他的话刺到,反而若有所思地瞅一眼陆景安。“啧……”苏曦发出一声低啧,“这般话语,那本宫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丞相吃味了?”她话语虽是在反讽,但其实心里也知道,陆景安不可能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这样来回嘲讽是没有任何信息量的,她果断起身,不再在书房停留。“吃味?”陆景安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眸底掠过缕极淡的讽刺。他重新躺回床榻上,本就披着的发丝在枕间散开时,一缕带着被汗浸过黏腻的发丝挡住视线。他手指捻着那缕发,片刻后掌心轻覆上自己的额头。额间肌肤干爽,没有半分黏腻。“不是梦?”他的声音细微如丝,眸光带着无法述说的深意,透过窗看向对面亮着微光的主寝。寝室中。苏曦前脚刚迈过门槛,就听闻隔壁耳房传来花琦迷迷糊糊的声音:“殿下?”紧跟着就是细微的床铺咯吱声,似是要起来。苏曦停顿,折返走进耳房,看见花琦正坐在简单的木床上揉着眼睛,然后小小打了个喷嚏。“殿下,可有什么吩咐?”花琦见苏曦进来,忙站起身,眼睛眨巴两下努力恢复着清醒。苏曦摇头,看着房内除了床什么也没有:“你随我来。”说着她带着花琦回到房间内,她指着床边放着的备用被褥:“夜深寒凉,马上便要入冬,你晚上守夜多少盖点被子。”花琦嘴巴微微张大,慌乱地摆手:“这……这不合规矩的,殿下……”苏曦却不容置疑将被子塞给她:“本宫就是规矩。”看着花琦晕晕乎乎抱着被子离开,苏曦微微摇头,这花骨朵一般的年龄放她那儿还在读初中呢,就出来伺候人了。正想着,视线移到书房,与陆景安的视线遥遥对视上。那墨瞳还是一如既往的深沉,苏曦懒得再看,径直将门和窗都关上,隔绝了视线。今夜心中疑团没有丝毫解答,反而有加深的趋向。同时她也越发坚定了自己需要心腹,建立属于自己的信息网,自己的势力。根据这些天的观察,她隐隐有种感觉……如果陆景安不愿与原主成婚,哪怕是圣旨赐婚,她相信他也有应对之法。首先排除的就是情投意合,毕竟新婚夜,他肢体上的躲避几乎是本能的反应。那么……这么顺利地成婚,必定是有更深的图谋。不为色的话,那就是为权?苏曦褪去外衣,吹灭蜡烛后躺回床上,大脑仍在不断运转着。以及他梦呓的妹妹,他的过去到底是怎样的,才能形成如今这样的性格……直到困意来势汹汹,她才终于停止思考闭眼陷入睡梦中。几日后,府内一如既往。这日清晨,突有下人来报:“长公主殿下,门外有一女子求见。”正在用早膳的陆景安放下碗筷,接过巾帕,动作优雅的擦拭嘴角:“既殿下有事,臣便先去整理着装,准备去上朝了。”说罢,陆景安从容不迫地离开。下人也将求见的人带进来。尽管心里已经确认了,但当看清来人时,苏曦还是忍不住心底泛起些许喜意。来人正是前些日子她曾抛出橄榄枝的月影。此时月影穿着浆洗干净的灰蓝衣衫,看不出丝毫血液的痕迹。直到靠近时,苏曦才发现月影面色不好,脸色隐约透露出些灰白。她跟随下人当来到苏曦面前,毫不犹豫单膝跪地抱拳,掷地有声:“长公主,您先前说的话,我已想明白了。”苏曦站起身,亲自上前将人扶起来。“我愿为您所用,肝脑涂地在所不辞。”月影似是没料到苏曦会亲手将她扶起,眼底的坚定又多了几分。“我知您非池中之物,至少与外面广为流传的谣言截然不同。”月影深吸一口气,忽而改变自称,将话一口气说完:“属下只希望殿下能完成先前的承诺,护佑属下的弟弟。”苏曦刚准备回应,就见已经换好一身朝服的陆景安走来。苏曦给月影一个稍后再议的眼神,月影收回抱拳的手,安静垂首驻立在苏曦身边,像个毫无威胁的普通女子。晨光切入廊桥时,只见他背光缓缓踱步而来,面容在阴影中忽明忽暗。他盯着苏曦身边的月影,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捏紧拇指上的玉扳指,手背青筋根根暴起。“不直接去上朝,折返回来是为何?”苏曦注意到他的目光在月影身上停留许久,那眼眸如凝霜般渗着寒意。她侧身将月影挡在身后,因靠得近,有细微的血腥味钻入鼻中,若有若无地萦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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