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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潇推开窗,花楼下红灯高悬,粉妆玉砌,长街上明月清风,稀星作伴。
只是人间的月,于他而言终究比昆仑玉上的妖月差了几分。
他拢起一件鹤氅端坐在小桌前,静静倒上一杯昆仑玉带来的酒,忽眉间一皱,“方才策是不是喝这房间里茶水了。”
想起那只狐狸,慕容潇轻啧一声,不再理会这件事。
“孽缘,重来还是解不开啊。”
轻推门,呼那策扫了几眼没察觉姬眠欢去向,镜宫那孤零零蜷缩起来的人影倏地冒出来,他连忙在月光照亮的几处寻找。
“哥哥找什么呢?”
姬眠欢慵懒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哑,他撑着一只手臂起身,撩开床帘子,眼睛微眯,避开呼那策刚刚开窗放进来的月光。
“无事。”呼那策合上窗户坐到床边,姬眠欢噢了声,他乖巧躺下闭上眼,过了片刻又心痒难耐伸出手。
“你躺下嘛。”那半截云袖里伸出来的白净胳膊勾住呼那策的腰,压着他倒向床。
“我想抱着哥哥。”姬眠欢手搭在呼那策腰间,半卧在他身上,脸紧贴腰腹。
这样满足地抱了一会儿,姬眠欢又忽觉得不能这般,便直起身子将呼那策往怀里搂。
“做什么?”呼那策抬眼。
“要哥哥靠着我,”姬眠欢弯着眼睛低头亲亲呼那策的额头,他的手紧紧禁锢在呼那策腰间,“这样我才比较放心。”
他使了些妖力,周身比平时更暖和,往日还不知为何呼那策愿意忍受他黏着,现下倒是明白。
两只魂眼本是一体,彼此之间有牵引,呼那策被他触碰时魂眼积极将感觉传递,让呼那策从神魂而非肌肤感受到温度。
于是每一次亲昵相接的冷暖,都落在呼那策的神魂而非肉身。
很少能被人这样抱在怀里,呼那策竟觉得不错,也不想违心挣扎。
近日他好像格外怕冷,索性放任四肢缠上姬眠欢,暖意熏得他晕乎乎的,甚至扬起脖颈,有种开口狼嚎的冲动。
一种从未有过的温热,慢慢从紧贴姬眠欢处蔓延,四肢百骸像泡在热泉里舒张开,呼那策闭着眼难耐地闷哼几声,双腿下意识将姬眠欢缠得更紧。
察觉呼那策不对劲的姬眠欢很快醒来,他起身半靠在床头,感觉到呼那策在发抖。
“哥哥?”他试探叫了一声,呼那策没有回话,便随手将床头的灯点燃。
昏黄灯光隔着床帘照进来,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在被褥里动了动,随后缠绕上他的脚踝。
姬眠欢浑身一僵,他伸手摸向呼那策的头,果不其然摸到两只柔软的狼耳。
墨发缠绕在呼那策泛红的脸上,他喉咙间发出压抑的咕噜咕噜声,呼吸越发沉重,薄唇一张一合,像渴极求水。
姬眠欢在空气里嗅到了妖族才明白的味道,一种燥热甘甜,勾人蠢蠢欲动的香。
这是狼族在冬季最末的一段发情期,可如此莽撞猛烈的气息,分明是刚迈入成年的妖才会释放的。
呼那策终于缓缓睁开眼,被种族天生的欲望支配,觉得浑身都热得离奇。
“哥哥,”姬眠欢摸向呼那策的头,明知故问发出一声低低的笑,“你的耳朵怎么出来了?”
呼那策感觉到一只手在他身后的尾巴处打转,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冲上大脑。
他想把尾巴收起来,被抚摸过的尾巴却违背主人意愿有了自己的想法,竟然不知羞耻上赶着缠在姬眠欢手上。
“收…不起来了。”
呼那策在姬眠欢再次伸手摸过耳朵时忍着不适没躲开,他脸颊因燥热泛红,下意识闭上一只眼,耳朵瑟缩了一下。
从未有过的欲望懵懵懂懂在对方似有若无的撩拨下攀升,呼那策仰起头,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姬眠欢的唇。
姬眠欢快被他明目张胆的勾引逼得血脉喷张,可现在还不行,说来虚伪,就是不想在呼那策发情期趁人之危。
他想有天呼那策能明白何为喜欢,何为欲望,完整地承认他,接纳他。
他不擅长等待,也没有很多耐心,但舍不得与呼那策之间留下一点遗憾。
姬眠欢柔和眉眼看着呼那策笑,却被呼那策抬手遮住。
“哥哥?”他微微挑眉,有些不解。
“别笑了……”呼那策声音很低,他抑制着口中沉重的喘息,艰难道,“你一笑,我就很难受。”
姬眠欢心里像被烫了一下,他哑声笑道:“怎么难受?”
“想…咬你一口,”呼那策低着头喃喃自语,他拉过姬眠欢一只手放在胸口,金眸浮上一层水色,抬眉直视姬眠欢,困惑又不安,“你一笑,这里又热又痒。”
姬眠欢哑口无言,他轻抚过呼那策颈窝,指尖顺着向下,忽勾着呼那策的脖子轻声道:“哥哥难受吗?”
汗水顺着呼那策发间落到姬眠欢袒露的胸膛上,他点点头,又觉得这一切让他无地自容,他或许不应该这样衣衫不整靠在一个男子身上。
“哥哥靠着我。”姬眠欢耐着性子将呼那策从身后抱住,让呼那策能枕在他肩头,他感觉到靠着呼那策浑身一僵,紧绷着身子开始发抖,不由安抚道:“放松些,哥哥,不要怕。”
他耐心解开呼那策腰间的衣带,刚抽出一截,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惊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女人的男人的,通通都拉得很长,刺耳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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