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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枭见她误会了,本想解释,在看到她明显忧虑的眼神时,想着这兴许能在她娘过来之前能镇住她,便没有多加解释。
“你难道第一天认识我?”
卫瑜然见他要走,上前拦住他,质问:“你到底要把我娘怎么样?”
周枭目光扫过她肚子,卫瑜然顺着他目光往下看,抚上肚子,恍然醒悟过来,他是在为他的孩子打抱不平,所以才把娘喊过来,要挟她好好对待肚子里的孩子。
“你——”卫瑜然又气又恼,胸口掠过一丝难以忽略的难受,他为了他的孩子,竟然连她娘都能利用-
到了惯例的午睡,卫瑜然仍在为周枭利用她娘来要挟自己这事感到焦虑,辗转反侧,犹如被周枭亲自扼住了喉咙。
他怎么能动她娘……
他自个儿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转头得知自己怀了孕,怕被打掉,就拿她娘来要挟自己……
越想胸口越难受,睡着睡着眼眶不自觉湿了。
直到她睡醒了眼尾还湿着,然而待她回神察觉身旁躺了个人时,倏然从床上坐起来,用被褥掩着胸口一脸惊慌看着酣睡的男人。
直到看到了周枭那张熟悉的脸,一股火气腾的一下蹿起来。
周枭察觉她的动静,一睁眼便看到她一双美目烧着火,正冷冷盯着她。
他自从知道她怀了孕,已经好几天没怎么睡过觉了,最后他思来想去,觉得原因还是出在这个女人身上。
今日出来也是被她要吃打胎药气到才马不停蹄出来,解决了这个问题,午时出去办了下事情,回来看到她在午睡,床榻又空着如此多,便不委屈自己,挨着她歇下,打算晚些时候再回去。
周枭看到她气恼,即便生着火气,那鲜艳生动的眉目好似活了过来,给原本就美艳的姿色添了几分娇气,他一时看呆。
余光瞥到她捂着的被褥,想和她说说话拌拌嘴的想法一闪而过。
“怎么?孩子他爹不认得?”
“……”
卫瑜然气得一句话说不出来,又吞不下这口气,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她扑过去,奈何周枭胸膛梆硬,好在他身上盖着薄被,让她缓了下。
她细盈盈手肘撑在他胸膛上,气得眼眶都红了,削葱根的两只手各揪着他两边的耳朵,颇为凶恶地瞪着他,“你这个登徒子!你趁我不注意上我的床,周枭,你就是彻头彻脑的登徒子!”
周枭看着近在咫尺的出众容貌,哪怕她在愤愤不平地控诉自己,他的目光却是往下移,落到她鼓鼓囊囊的抹胸因着这一扑,紧紧挨着他。
至于揪耳朵,那力气小得跟蚊子似的。
她扑过来那一刹那,周枭孔武有力的右臂就已经下意识欲扶着她柳腰,看她稳住了身子,便停到半空,距离她腰肢不到半寸。
“嗯,我是登徒子。”
周枭坦荡地把这话认了下来,寻思都睡到她床上了,也补了觉,被她骂一骂也没关系。
卫瑜然气结,一时不敢相信这个男人居然认下了这个称呼,他之前不是还不允许她污蔑他么?
定是他没法为自己的行为开脱才承认,卫瑜然心里这样想的,可不知为什么,她一点气都没有解,反而越发窝火。
忽的,她的臀被一只大手抚上,卫瑜脸色几变,恼羞成怒,撑起身子,愤愤地把他那只手从自己身上揭下来。
周枭见她生气,坐起来,看着眼前纤细的女人,顶着素净的发髻,半圆的胸脯气得起起伏伏,他侧过身,坐在床边,一只腿踩在地板上,手肘搭在支起的另一只膝盖,解释道:
“自从你怀了孕,这些天我一直没睡个好觉。”
“担心你们娘两出了事,又怕你吃不好睡不好,李勇说女人怀孕是件辛苦事,我一个大男人又不能替你分担,便把那些补品给你,让你娘两补补。”
“谁承想,你想打掉这个孩子,卫娘,你的心是什么做的?那也是你的孩子。”
说到这,周枭脸色都难看许多。
“你没睡个好觉,难道就能一声不吭过来我这睡?”
卫瑜然自动忽略他后半段,气得想笑,却又笑不出,怨恨地剜了他一眼。
“你今儿还拿我娘来威胁我……我才是那个睡不着觉的人,”一说到这,卫瑜然眼眶不自觉又湿润了,“被枕边人要挟算计难道是什么好事吗?”
“你问我的心是什么做的?”她拿他的话来反问他,哽咽道:“我的心是我娘用血肉养出来的,你拿我娘当筹码,就没考虑过会不会伤我的心?”
周枭顿住,看到卫娘如此悲痛,才知自己方才做错了,原以为能在朱氏来之前能稳住她,没想到反倒伤了她的心。
也怪他在听到她要打掉孩子时,没多思索旁的,只想稳住她,让她别再喝那些药。如今让她愈发误会自己。
周枭见她哭得梨花带雨,用手背给她轻轻擦拭脸颊上的泪,“我要如何解释,你才相信我让你娘过来,是真的只是为了照顾你,以及商量我们的婚事。”
卫瑜然把他的手推开,含泪凝望他,“我不相信你。”-
一句“不相信”,让周枭回去时,脸上尽是落寞。
原来怀疑他人是如此令人难受,卫娘当初被他怀疑是否喜欢上别的男人,是不是也是这样百口莫辩?
贡文星前段时间考上了贡士,她在遥州城内这段时间从未私下去见过他,也未曾借此恭贺他。
她一个女人,因为被他一次次怀疑,从最初的黄符、信、大氅,到后来在浦平县被贡文星出手相助,再到那次他怒不可遏地在营帐里对她做那种事。
平白遭了那么多罪,怪不得一次次想逃离自己。
大马金刀坐在马车里的男人,搭在膝盖上的大手慢慢握紧,深深闭上眼。
他有愧,愧为大哥,更愧为当一个丈夫-
周枭走了,卫瑜然依然为那件事情绪低落,终日惶惶无措,夜里都要点安神的香饼才能睡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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