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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为了人设,余水仙还是一本正经苦口婆心劝告着,见那些江湖人越听他劝越对他反感叛逆,他不让做的他们非做,心底暗爽。
都给爷死。
余水仙装的古道热肠实在完美,不止骗过了那些江湖人,也把自己人骗得够呛,独孤莒险些没被他这假圣父气得够呛,直点着他的额头骂他愚蠢痴傻。
“你说说,上官骞这老狐狸聪明一世,怎么就教出你这么个浆糊脑子。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这道理你都不懂?”
余水仙讪讪,固执己见,有理有据道:“我只是不忍他们白白送死,他们初出江湖,自大自傲也属正常,我到底年长些,又是武林盟的人,多少得照拂点。”
独孤莒差点气吐血,一脸自闭地摁着人中。
余水仙一脸受惊,急忙上前救助,两人也算一阵鸡飞狗跳,看的祝玉铮跟祀无救满脸无奈的笑容,眸中皆闪着异彩。
叶青抚摸着腰间小竹包,支着下巴看着热闹,晶亮的眸子满是兴味。他算是明白了他家教主为什么会如此腻歪地跟在这人身边,原来这人热心得这么有趣,他们似乎已经很久没见过正直无私到这般愚蠢的正派人士。
天下熙熙皆为利往,正派就是再能标榜自己正义公平无私,行事间也多是自私自利,上到武林盟一盟之主上官骞,下到无门无派散漫无束的无名小卒,何人做事不为一个利欲熏心的利。
唯独周水仙,克己守礼,正直古板,长了一副死心眼的热心肠,只遵从自己恪守的原则底线行事,不论旁人怎么说,怎么看他,他都义无反顾。
能与这样的人成为知己好友,无疑是一大幸事。
就是不知道这小子要是知道了他跟教主的身份,是否还会对他们如此友善?
……
周遭视野越来越暗,真如叶青所说,方才那一停歇,虫子数量果然增多。
众人能清楚地听到耳边四周全是虫子煽动翅膀的嗡嗡声,奈何周遭太暗,肉眼难以捕捉,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然被虫子包围。
有人实在被吵得烦不胜烦,粗野地叫住叶青让他给根火把,叶青好脾气地拒绝,怕他们拿到火把看清周遭会后悔,可那人不领情,反而骂叶青不给火把是居心不良。
叶青好说歹说没能打消那人要火把的念头,只能给他点了一根。
那人得意地接过火把,刚照亮自己所在的那一块地方,下一秒就被密密麻麻的飞虫吓得魂不附体,惨叫连连,火光翻飞间,没一会儿就没了人影。
剩下人被吓得够呛,说什么都不敢再走,哪怕叶青一再说明虫子无毒,他们也不敢动。
叶青无奈叹气:“现在还不算最多的时候,要是再晚点,整个林子都会是虫子,它们该来吃饭了。”
“吃、吃饭?虫虫子吃什么饭。”
叶青的火把不知道什么时候竖在了他的脸边,火光把他的脸照得极亮,身后却是深不见底的幽暗,他声音幽幽,带着一股子虚渺:“当然是,替林子处理多出来的尸体。”
大自然就是这么玄妙,自有一套循环,它们见不得凡夫俗子的骚扰,就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处理他们。
这是自然的生存法则。
这话实在有几分骇人,众人一阵毛骨悚然,再想到此时此刻头顶四周围满虫子,越x发惊悚。
有人颤颤巍巍地质问叶青是不是故意带他们来想害死他们,叶青一脸无辜,有几分好笑。
“你们中原人都是这么……强词夺理不论是非的吗?说要跟来的是你们,又不是我强求你们来的,我也早就说过虫子无毒,不会害你们性命,你们又在怕什么呢。”
“谁知道你是不是暗藏祸心坑害我们!”
“就是,我们刚进来时多少人,现在多少人,才短短几个时辰,我们已经死了四个!”
叶青越听越荒唐:“你们自相残杀也怪得了我?”
“谁、谁自相残杀,若不是你这虫子有问题,我们怎么可能——”
叶青终是维持不住好脸色,沉下了脸:“我再说一遍,我的虫子无毒,这里绕着你们飞的每一只虫子都无毒,你们若是不信,随便挑个人出来一试便知。”
“你说无毒就无毒,说来个人试就试?万一人死了呢,亏得是我们,又不是你。”
“你这分明就是——”叶青被胡搅蛮缠得说不出话。
余水仙也觉得这些人有些强词夺理的过分,出面调停,结果反倒引人把枪口调转到他身上,对他一通输出,还怀疑他是否与南疆人私通卖国,不然为何替一个苗人说话。
余水仙也是大无语,月老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就设置了这么多无脑低能的丑角。
独孤莒听不下去,直接以身试法,抓了几只虫子叮咬自己,结果自然证实了叶青的说法,虫子无毒无害,只是叮咬过后会有红肿,是正常情况。
“如此,够了么,还吵么?”
独孤莒这威望重的前辈出马,一众小辈自然不敢再多造次,只能偃旗息鼓。
但随着路越走越深,进山的三十多人渐渐地就成了十人,这十个还是因为余水仙救援及时才得以留存,叶青为此还不满地啧了一声,有点惋惜这些人没被全部解决。
剩余十人做梦都没想到会发生这种变故,哪怕得以活命,他们眼里都还是满满的惊惧,对上余水仙他们几个还带着点戒备与恐惧,唯恐他们也突然暴起伤人。
说来也是奇怪,人走着走着就突然开始舞刀杀人,嘴里癫狂自语,说自己是在杀虫子,可他每一刀分明砍得都是活生生的人。
被旁人点破他在杀人他也没恼,兴奋大笑,说被他杀的那人根本谈不上是人,他就是畜生,是最低贱的孑孓,蝼蚁,他合该被他千刀万剐。
其他猝不及防被杀害或者互相打斗中棋差一招被杀的也是各种精神状态不对头,一个两个把彼此当做杀父仇人般,用最残忍最痛苦的方式残害着对方,惨叫声跟唾骂声盘旋在密林间,没有鸟啼,没有其他动静,只有嗡嗡不止的虫鸣,越来越多地朝动静处涌至。
那一幕,惨烈可怖得堪称人间小炼狱。
第185章
185.
人员骤减,那些剩下的人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纷纷敌视叶青,对其拔刀相向。
叶青无辜眨眼,清凌凌地笑着,又妖又邪。
“我早就说过不宜歇脚,是你们非得要歇,那付出点代价,也是理所应当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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