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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日头刚爬过院墙,四合院里就飘起了一股子馊味。贾张氏端着个豁了口的酸菜坛子,故意在钱磊窗根底下磨蹭,脚边的石子被踢得当当响,嘴里哼哼唧唧的跟唱丧一样,听得人头皮麻。
有些人呐,表面上光鲜亮丽,背地里不知道干了多少龌龊事。拿着公家的钱肥自己的腰包,回头扔块骨头就想打叫花子,真当老娘是傻子不成?
贾张氏坐在钱磊窗根下骂街,酸菜坛子豁口对着门缝,馊味直往屋里钻。钱磊刮胡子的刀片差点划着脸,心里头又犯嘀咕:这老婆子撒泼的架势,咋跟小时候听书里的“刁婆戏”一个模子?
贾大妈,您这说谁呢?钱磊推开房门,门框上的积灰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贾张氏见他出来,立刻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起来:哎哟喂!我可没指名道姓啊!某些人自己对号入座,莫不是心里有鬼?两百斤的野猪呢,就分我们这点边角料,剩下的肉都塞哪儿去了?是不是偷摸换了钱,想给自己买官做啊!
她这一闹,院里的人跟闻着腥的猫似的全钻了出来。三大爷闫富贵蹲在门槛上,吧嗒着旱烟袋,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盘算着这事能捞着啥好处;几个妇女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热闹,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眼巴巴的等着看这场大戏。
“上次分肉就觉得不对劲……”他摸了摸下巴,想起贾张氏当时翻白眼的样子,突然打个冷颤——就像早知道她要找茬似的。
秦淮茹端着个空簸箕从屋里出来,看见这场面,赶紧跑过去拉贾张氏:妈,您快起来,地上凉。钱磊兄弟不是那样的人
我呸!贾张氏一把甩开她的手,唾沫星子溅了秦淮茹一脸,你个没良心的!人家把你卖了还帮着数钱呢!
他钱磊要是心里没鬼,能天天锁着门?我好几次看见他半夜往外掏东西,准是藏了赃款赃物!
钱磊这才明白过来,合着昨天分肉的时候她就没安好心,这是故意找茬呢。
他气笑了:贾大妈,您说话得讲证据。野猪是我在公社地界打的,当时有好几个老乡看着,拉回厂里过了秤,全厂职工都能作证。分肉的时候大家都在,谁多谁少心里没数?
哟呵?这是翅膀硬了,敢跟长辈顶嘴了?刘海中突然开了腔,官腔打得比厂里的广播还响,钱磊啊,我看你是有点飘了。打了头猪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贾大妈也是关心你,怕你年轻不懂事犯错误,你这态度就不对嘛!
钱磊瞅着刘海中那副嘴脸就膈应。这人在厂里当副主任的时候就爱克扣工人福利,有次劳保鞋,他把最好的几双都留给了自己亲戚,给工人们的全是露脚趾的,跟拖鞋一样,后来被人举报才降了职,回了四合院还总端着领导架子,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狗改不了吃屎。
二大爷刘海中摆出官腔,说出这些话时,钱磊后颈窝直冒热汗。这场景太熟了,熟得像食堂王胖子总说的“包子褶子没捏好”,透着股说不出的别扭。他曾在梦中一个会光的玻璃上见过这样的场景。
二大爷,我敬重您是长辈,可也不能平白无故地污蔑人。钱磊耐着性子解释,厂里的账目清清楚楚,我要是中饱私囊,保卫科早就来找我了,还用得着您在这儿说?
保卫科?哼,现在的保卫科谁说了算?还不是领导一句话的事。贾张氏见有人帮腔,腰杆更硬了,拍着大腿喊,我看呐,就是李怀德副主任想提拔你,故意压着这事呢!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安静了,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谁都知道李怀德跟钱磊不对付,上次厂里评选先进,李怀德想让自己侄子李奋斗当选,结果工人们全把票投给了钱磊,李怀德当时脸就黑了。尤其是这次钱磊立了功,厂长还放话要提拔,李怀德心里指定不痛快,跟揣了个炸药包一样,看谁都瞪着个眼。
傻柱拎着个菜篮子从外头回来,刚进院门就被这场面吓了一跳。他瞅瞅哭天抢地的贾张氏,又看看一脸铁青的钱磊,凑到秦淮茹身边小声问:咋回事啊这是?大清早的就吵吵嚷嚷,还让不让人睡了?
秦淮茹叹了口气,眼圈红红地说:还不是为了昨天那点肉东旭妈怀疑钱磊兄弟藏了私心,柱子,你倒是说句公道话,钱磊兄弟不是那样的人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用袖子擦着眼睛,那模样我见犹怜。
傻柱最见不得秦淮茹哭,当下就炸了毛,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他娘的!谁敢欺负我秦姐?钱磊,不是我说你,你一个大小伙子,跟个老太太较什么劲?多分点肉能死啊?再说了,你最近天天神神秘秘的,谁知道你是不是真拿了厂里的好处!
钱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傻柱平时看着挺讲义气,上次厂里有人欺负秦淮茹,还是他出头把人揍了一顿,怎么今天就跟被灌了迷魂汤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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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才想起昨天分肉的时候,傻柱就阴阳怪气地说过几句风凉话,当时没往心里去,现在看来,这人早就憋着坏呢,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傻柱,说话讲点良心。钱磊指着院里的人,声音都有点抖了,我钱磊来这四合院三年,谁家里有难处我没帮过?你妹去年生病住院,是谁跑前跑后地照顾?又是谁垫付的医药费?秦淮茹家揭不开锅,是谁把粮本上的粮食匀给她们?现在就因为分肉的事,你们合起伙来诬陷我?
嘿!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欠你似的!傻柱把菜篮子往地上一摔,帮邻居点忙不是应该的吗?难道还指望我们给你立牌坊?我看你就是拿这点破事当资本,好在厂里往上爬!
院里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说啥的都有。有人说钱磊确实藏了私心,有人说贾张氏小题大做,还有人说这里头肯定有猫腻,如同看大戏一般,热闹非凡。
就在这乱糟糟的时候,一大爷易中海背着双手,慢悠悠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往人群中间一站,院里顿时安静了不少,毕竟他是院里辈分最高、威望最重的人,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都吵什么?大清早的就鸡飞狗跳,像什么样子?易中海咳嗽了两声,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钱磊身上,钱磊啊,你是个好孩子,平时乐于助人,这点大家都看在眼里。可贾大妈的怀疑也不是没道理,空穴不来风嘛,总得有个说法。
钱磊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就像掉进冰窟窿中。易中海在院里威望最高,连他都这么说,看来今天这事是躲不过去了,怕是要栽在这里。
一大爷,我真没中饱私囊,天地良心。钱磊还想解释,声音都带着点哀求了。
是不是中饱私囊,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贾大妈说了算。易中海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命令道,我看这样吧,为了证明你的清白,也为了让大家放心,不如请厂里的保卫科来查查。要是真没问题,也好还你一个清白,省得以后传闲话,影响院里团结。
这话听着挺在理,实际上就是把钱磊往火坑里推。
保卫科的侯三胖跟李怀德穿一条裤子,跟个连体婴一样,去年李怀德侄子李奋斗偷了厂里的钢筋去卖,就是侯三胖压下来的,真要是让他们来查,就算没问题也能查出点问题来,鸡蛋里都能挑出骨头。
钱磊算是看明白了,这院里的人,没一个真心盼着他好的。平时一口一个钱磊兄弟叫着,真到了关键时刻,全都露出了獠牙,真是一群白眼狼。
一大爷,这恐怕不妥吧?钱磊强压着怒火,保卫科不是随便就能惊动的,再说了,这是我们院里的事,没必要闹到厂里去,家丑不可外扬啊。
怎么没必要?刘海中立刻跳出来反对,这可不是小事!要是真让你把厂里的东西藏到院里,我们这些邻居都得跟着受牵连!我看必须得查,不光要查你的宿舍,还得查查你平时来往的人,说不定还有同伙呢!
贾张氏也跟着起哄:对!查!必须得查!我就不信查不出点啥来!我看他那屋里指定藏着不少好东西!
傻柱和秦淮茹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期待和幸灾乐祸,钱磊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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