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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虫鸣声叫嚷,没了那股诡异的亲情气氛,一切又恢复正常。
猜颂还是给他倒酒:“我这个女儿,也是生了和我一个倔骨头的脾气。自从她妈死了,一分钱都没问我拿着花。你知不知道,我这心里很不是滋味。”
魏知珩笑而不语。感情牌打得好听,要真不舍,也不会把人流落在外面,死活都顾不上。演起来倒是比谁都像回事。
他边喝酒,安静地听着。
“她小时候我也没管,大了不认,正常。我是怕她在外面受委屈啊。”猜颂苦闷地喝了口酒。
顾虑到他的病,魏知珩口头上劝诫几句,劝不动也就此作罢。听着他继续说:“现在什么情况你也大致能清楚,她办婚宴我是去不了了,知珩,有你今天这份心,我也几番考虑过,娘家人总不能一个都没有,这里也属你看着能和她有两句话说得上。”
此话一出,魏知珩觉着挺有意思,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得充当娘家人的角色,撑一撑底气。
“司令为何自己不去?这是个冰释前嫌的机会,文鸢小姐看起来也没有那么抗拒。”
哪里是他不想去,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这边大老婆闹着,那边小女儿不肯。吵来吵去,气得命都短一截。
“少说无用,你也看见了现在是什么情况。这件事,你去帮我办妥就行。”猜颂说。
说到这还有什么不明了?所谓父慈子孝,无非拿自己亲女儿试探他态度呢。魏知珩顿了手。
木屋处,女人已经拿着酒走过来,纤细苗条的身影在昏光下有些恍惚朦胧,让人生出醉意。他忍不住眯起眼睛想看清楚,人走近了。
黑长的头发散落,在低头递酒时,洒在他手腕,随着动作轻扫而过,又痒又麻,激得人心头荡漾。
文鸢坐回位置,才发现魏知珩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那是一种打量的眼神,漫不经心,却看得她头皮发麻。
鬼使神差,魏知珩答应了。
一句好,文鸢云里雾里。反倒猜颂很是高兴,告诉了她刚刚的决定。
文鸢没什么反应,谁来都可以,反正以后就能一刀两断。
吃完了饭,文鸢没有打算逗留,跟猜颂辞行后,魏知珩主动送她。
车开下了山,窗外景色黑漆漆一片,她能清楚看见魏知珩的倒影。
又是在看她。这样的眼神,在封闭的空间内实在过分诡异。
没等文鸢开口,男人支着手问:“你很喜欢他?”
“谁?”文鸢愣了愣,没反应过来。
“你的,未婚夫。”
未婚夫三个字咬得暧昧,他好奇地歪歪脑袋去看她表情,看见她提到名字后立马警惕的样子,顿时觉得好笑。
警惕什么呢?怕他像猜颂一样无恶不作对她的未婚夫下手?
怎么瞧都越看越刺眼。
“你白天求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个眼神。”
文鸢摇头不打算回答,身下攥紧了裙角控制自己不能去看他的眼睛:“他说了,你会送我平安下山的。”
好警惕。听完,魏知珩忍不住想给她鼓掌。还知道搬出猜颂压他。
“我不是坏人,你别紧张,我只是好奇。”
“这问题对于你们来说,不觉得太愚蠢了吗。”文鸢声音平静,“他是个好人,不会养乱七八糟的情人,我很喜欢他。”
密闭的空间里,女人的话一字不漏,清清楚楚,连因为担忧而颤抖的语调都传进了他的耳朵。就像白天听见的那声“想你”一样刺耳。
喜欢,是有多喜欢?像只警惕的兔子一样竖起耳朵,不怕死维护的那种喜欢?魏知珩看着她逐渐消退红润的一张脸,重新又品了遍话里的意思。
不会养乱七八糟的情人。
他意味深长地哦了声,明白了。这是被猜颂给伤到,把他也误会成了到处打窝那种烂裤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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