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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诱惑我。
我脑海中闪过一丝明悟,旋即就被那越靠越近的美色彻底占据了心神。
“有啊。”模糊的低叹从交织的鼻息间溢出。
在很早很早以前,早到我眼底只有如何活下去时,恐怕就已在不知不觉中为这抹美色所惑了。
浓云骤雨,满园盛开的牡丹却遭了殃。
红白错落的花瓣飘飘洒洒,落到青草地上便成了鲜花织就的毯子,承托起赏花之人坚实柔韧的身躯;落到人发间便成了黑白交织间的点缀,衬得人面愈盛,情意无边;落到人身上便被揉出鲜红的花汁,在其上涂抹出艳丽的纹路。
青草繁盛,躺在其中便无端多出几分慵懒,然而我却觉得有些不得劲,歪到旁边的人肉垫子上,才觉出几分舒适来。
“不舒服吗?”他把我往身上揽了揽,忧心道。
“还好。”我靠在他颈间打了个哈切,没什么精神道,“斑大人好大的威风啊。”
灵魂相合,记忆过往自然不是秘密。不知为何,我的躯体依旧在紫月之上沉睡,他便是循着那点躯体与精神的联系,跨越无数时空找到了我。
辛苦是真辛苦,但从他方才的表现来看,这辛苦是一点没影响到他。
“扉间……”他将一缕飘散的发丝别到我耳后。
我顺势偏头,耳尖擦过他的手指又带起一阵酥麻,那点痒意直直泛进心底。
视线被遮挡了一瞬,再度清朗时满园的牡丹便恢复了原状。他从我手中接过了幻境的操控权,头顶不再是碧蓝的天空,反而倒悬着一泊盛满星光的湖泊。
一步跨出,我已被他抱着入了天池。
看着水汽蒸腾间他更显柔和的面孔,我突兀地伸手点着他的心脏处,罕见地解释了一句:“我怕你伤心。”
“嗯?”他握住我的指尖,从鼻腔中哼出一声,脸上带着些微疑惑地循声望来。
“宇智波佐助。”我懒懒地报出一个名字。
他舒缓的神色当即就收敛起来,压低的嗓音也带了些不高兴:“他怎么了?”
“好歹是个小宇智波。”我凑近他道,“虽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宇智波一族,但是也不能让你们这一族就这么断了,免得你过来之后见到了心里不舒服。”
毕竟他即便早就辞去族长之位,但也在时时关注木叶和宇智波一族。想来他看到这个世界宇智波一族的现状,心里定然不会有多痛快。
他眉目舒展开来:“我就知道你看不上那个小子。”
“……呵呵”一瞬间我觉得刚才难得解释一句的自己有点蠢,他根本只是在借机占便宜而已。
指尖被他捉着吻了吻,他含笑道:“在这里还有没有想做的事情?”
他问的是这个世界,而非此处幻境。先前他表露出我对这个世界上心的不喜,不过九分假一分真而已,九分假大抵是想从我这里讨点好处,但尚且还有那一分真意——他不想让我与这个世界的人和事有过多的接触。
心知他这么问大抵是要将事情全数接过去了,我歪着头想了片刻,眉宇间带了几丝无趣道:“没有。”
“那就让我来处理吧。”
果然。
我了然地点头,拍着他的胸膛道:“那就看斑大人的手段了。”
漫长的时光过去,我早先说过不再管木叶便真的再也没管过,大哥在发觉另一个弟弟十分“好用”后,翘班也成了日常。到头来,他反倒成了对木叶最上心的一个。
明明先前说过自己的责任已经尽完了,剩下的全数交给后辈就好了,可他却并没有真的彻底放开木叶和宇智波一族。
“你到如今为何都对木叶和宇智波如此上心?”我难得对此起了好奇心,便也趁着此时问了出来。
若说是责任心,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恐怕他对花园中那一簇簇牡丹的责任心都比木叶和宇智波要重,可他偏偏却一直关注着木叶和宇智波。
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他面色浮现出一瞬间的空白:“嗯?”
旋即他便反应过来,理所当然道:“我习惯了。”
“……”我凉凉地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他在撒谎。
若他直接说我还真信了,如今这明显是随便找的借口。
“生气了?”他脸上带了些奇异的笑意,凑到我跟前点着唇,神神秘秘道,“扉间,我没想到你居然会在意这种事,一时间还真有些意外。”
“所以?”
“唉。”他似模似样地叹了口气,抱怨道,“这种事就是我亲自开口也会不好意思啊,不如扉间亲自来猜一猜吧。”
他语气中含着满满的不情愿,然而观他神色却仿佛每一根汗毛都在催促我应下来。
我一点也不想玩猜猜猜的游戏,真想知道直接在他灵魂中翻找便可,但看他如此兴致勃勃……好像偶尔玩一次低效率的小游戏打发时间也不错?
“……好啊。”
见我应下,他脸上笑意更深,自灵魂深处传来的喜悦清晰可知。
至于这么高兴吗?
我狐疑地扫了他一眼,却只得到他凑过来亲昵的磨蹭——像猫儿一样。
蓬松的黑发扫在我的脖颈间,带着些微刺痛,与他的性子一般无二。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修罗之名愈盛,但他在我面前却极力收敛自己铁血的一面,以至于让我常常忘记他那些冷酷坚决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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