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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的武临风回到了疏风院看见柳闻博的房门开着,他疑惑的走了进去,现除了上官府本来备好的用具陈设,柳闻博的包裹衣物都已然不见了踪影,想到柳闻博昨天跟在上官彦屁股后面外加算上昨晚的话柳闻博已然三天外宿未归了。
武临风皱起了眉头,他还是需要寻个时间去找到柳闻博谈谈,他真的担心柳闻博的智商,被上官彦卖了顶黑锅估计都还要帮着数钱。
武临风叹气的摇了摇头,出去将门带好,然后回了自己屋拿出上官芸棠给他的腰牌带在身上,他今天还是要去调查胡心舟的事情。
武临风了来到了大牢中,整理了头剃去了胡须的胡心舟像换了个人般,一下子从蓬乱大汗变成了磊落武者,凸实有型的肌肉线条还留着大概的轮廓,想必若能调养一段时日,必定又可恢复本来的魁梧身姿。
只不过他此刻仍然躺着昏迷不醒,武临风对着照顾胡心舟的两个小厮询问了几句,便也毫无所获的出了牢门。
武临风又来到了丰郡城外只剩下残垣断壁的莫家村,一切如他之前所见毫无变化,只是颓败荒芜的更为严重了,武临风走到末尾的那户“人家”,抬腿跨过了坍塌残存的墙壁入了院内,脚下踩着的是黑色的碳灰,他就这么提脚跳跨着在里面转了好大一圈直到穿过整个“院子”来到了差不多后门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并没有什么现,他的心里有点失落,为那红衣姑娘的命运,为这被大火夷为焦野的莫家村。
起风了,武临风抬起头闭上了眼睛,眼前没有变得黑暗,面向阳光,即使闭着双眼也能感受到光亮。
武临风不禁摊开了双手,他想什么都不用去想,就这么拥抱阳光,但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大风给刮了个踉跄。
武临风摇晃“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跌坐在了一块蔫黄色的石砖旁,看着那被大风卷起来飞舞的炭灰,他眯起了眼,却隐隐看见远处闪着细细的金光。
武临风站起了身拍了拍灰尘,但那刚才分明闪着的那一小点金光却不见了踪影,武临风又围着坍圮的院落转了一圈却什么都没有现,直到他又停下了脚步思索了一番,他慢慢的回到了之前跌坐的位置,蹲了下去,果然,那金光又出现在了他眼前。
武临风就这样保持着蹲坐的高度慢慢的朝着那抹金色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半爬了过去。
一块瓦片,其上覆盖着都是木制房梁或者物具焚烧后留下的灰炭,却有一角因为断裂而使其内部的空间得以窥见,一块小小的金黄色从断裂的那一角被阳光反射出一片小小的鳞光。
武临风掸了掸瓦片上的炭灰,将其翻了开来——一支秀长精美的金钗默默的躺在下面,那钗身连着锋利处,殷红的斑迹竟似无语凝噎……武临风拿起金钗,突然想到那日上官卿瑶说过矜矜姐用金钗刺向了胸口……他的手抖了抖,连同着心都颤了起来……
武临风细心的将金钗收好,他又在周围翻翻倒倒转了好几圈才最终打算离开,刚走过村头的那座小桥,就远远的见到一只规模庞大的车队拖着绵长的队伍在往丰郡城里走,那车队甚至比之前将他们从遗武郡送过来的队伍还要长了不少,武临风心里奇怪,莫不是上官家又来了什么大人物不成?
边想着边踏上了马车,招呼着马夫赶车朝城门方向而去。
那车队果然是朝着上官家而去的,武临风在他们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最终见那车队停在了上官府的大门前,武临风将马车的门帘微微掀开一条缝隙,从里面看向那边,那车队中间一辆马车在正对着上官府大门前时停了下来,不久从里面遍钻出来一个留着一小撮短短山羊胡须的老头,个子不高,光圆的脑袋似乎是出家了的和尚般没有一根头,锃亮锃亮的,但老头的动作倒是挺利索,微微扶着下人的肩膀就从马车上疾步而下,也不等上官府先前已然提前进去通报的小厮回来,就朝着大门大步而行。
“欸,懿老爷请稍等,已经有小厮进去通报了,应该很快就……”。
“就什么就?”
小厮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头一口打断,“老祖宗如今报恙在床,还要通报谁?”
说完挥手掀开了挡在他面前的小厮,在身后一群胡子头花白的老者跟随中走进了大门。
武临风知道这伙人怕是来者不善,他让车夫将他绕路带到了上官府后门,马车还未停稳,武临风已然跃下马车朝后门跑去。
果不出武临风所料,静慈轩这边现在“热闹”非凡,一群头胡子花白的老头把老太君的屋子里挤得是人贴着人,打扮成小厮仆役模样的武临风知道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堵人”了——外面把你围着,里面和你“谈”事情。
如今上官老太君昏迷不醒,只有上官芸棠和上官卿瑶两个十五六岁的孙女能作为上官家名正言顺的继承者来代表上官家决策和言,而上官芸棠今早因为梁国的生意变故匆匆离开了上官府,那如今老太君房里面被堵住的,应该就只有上官卿瑶了。
武临风有点担心这上官家二小姐,毕竟如果是上官长小姐也在,他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底的,因为经过遗武郡桃林和之前老太君晕倒的事武临风知道上官芸棠是个沉着冷静处变不惊的女子,就算面对现在这种场面再不济也不会吃很大的亏。
可是上官卿瑶他就说不准了,他与这上官二小姐真正意义上能算得上说话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武临风想着不禁更加担心起来,他左右打量了下,进屋子里面那是不用想了,自己没这个身份能让这群老东西给他让路况且即使他有身份这群老东西估计也不会让他这个外来人插手上官家的“事务”。
好在武临风看到正对着老太君床榻的那扇窗虚掩着,应当是没有关上的,武临风悄悄的挪动了身子离开了门口大气都不敢喘站着的丫鬟小厮,到了窗边轻轻将窗户推开了一点,他的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
透过几排杂白的脑袋,那个秃顶的老头的背影正一动不动的站着似是盯着前面的少女,武临风不知道老头会是何种表情或是何等凶利的眼神,但上官卿瑶那张开双手义无反顾挡在老太君床前却不住剧烈颤抖的身体着实让武临风的内心震撼了一把,是什么样的信念,会让一个十六岁不到本应天真烂漫的少女却像是母鸡面对凶残扑来的猎鹰宁愿舍弃生命也要保护自己的幼崽一般。
自小养在深闺的上官卿瑶说不定还真的是第一次一个人面对这样的场合,背后是疼爱她的祖母,所以她不能退。
面前是噬人骨血的恶鬼露出了獠牙,她却只能硬撑着单薄的身子独自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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