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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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故人（第1页）

第68章：故人

“小晚儿，在医院时，我可是一眼就把你认出来了。”

他缓缓走进巷子，在桑晚一步的距离处，停下脚步。

他看着看似一动未动，实则戒备的桑晚，笑意无声漫上唇角，

低沉轻缓的歌谣从嘴中吟出：

“摇啊摇，

十五摇过春分就是外婆桥，

盼啊盼，

阿嬷阿嬷地甜甜叫，

吵啊吵，

米花糖挂嘴角，总是吃不饱，

美啊美，

小脚桥上翘啊翘……”

偏僻阴森的巷子，两道身影，一个靠着墙仰着头看着被干枯枝桠分割成两半的明月，嘴里唱着儿时的歌谣，低吟声里满是怀念；

一个遮头藏尾，为了复仇，一身沉疴；

斗转星移间，十几年光阴就这麽倏忽而逝。

四目相对，他说：“周是我母亲的姓氏，玉开是什麽意思，小晚儿，你当真不知道吗？”

“玉开……玉开，为碎，”些微哽咽的声音响起，“你是阿岁。”

温热的触感从脸庞传来，是周玉开的手。

桑晚这时才发觉，自已不知何时，已是满脸冰凉，擡手胡乱擦拭干净，红着眼，有些不好意思，“你还活着，真好。”

“那他们呢？小叔叔，小婶婶，还有大伯伯他们是不是都还活着？”他双眼迸发出强烈的希望，希冀地看着阿岁。

周玉开缓缓撇开头，不忍看他失望的眼神。

“是我太贪心了，”桑晚嘴中呢喃，“我明明知道他们不可能还活着，却还是抱着这样不切实际的幻想。”

冬季寒冷，他从心口刚升起的那点热气，慢慢的重新回归成冰冷。

冷意如冰，冻得他身体僵硬，手脚发麻。

却也让他头脑变得清醒。

之前想不通的一切都有了答案。

“薛丹阳和你是什麽关系？”

“他是我师父。”

“难怪，他会为我掩护，难怪……”

阿晚当时从杀丶手营成功逃出去，却也中毒颇深，身体经过多年的摧残，早已是破旧漏水的残船，看似还能支撑，实际早已经不起任何一点风雨了。

薛丹阳是中医大家，没道理是个医者都能看出来的事情，他却看不出来，

原来背後是阿岁在背後默默出力，用这种不起眼又隐晦的方式保护着他。

“阿岁，谢谢你。”

“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个。”

“若不是你，那个时候我就已经露馅了，远远活不到现在。”

桑晚嘴被阿岁捂住，不让他再说话。

“阿晚，求你，不要再说了。”

看着周玉开眼睛中染上的痛苦神色，桑晚忽然意识到了什麽。

林家如今只剩下他们二人，他们是彼此之间唯一的亲人了，偏偏桑晚现在的身体，注定活不了多久。

阿岁身为薛丹阳的徒弟，不可能不知道。

桑晚这才意识到，他刚刚无心的一句话，对阿岁来究竟是多麽的残忍。

“阿岁，这些年你都是怎麽过的？”桑晚笑意盈盈的看着阿岁，“能和我这个不争气的小堂弟讲一讲吗？”

周玉开知道阿晚是在故意岔开话题，但，他们兄弟二人十几年未见，又是刚刚相认，他不愿让桑晚为难。

一些陈年往事，随着巷子里呼啸的冷风缓缓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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