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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萧渡水应了句,看着服务生跑进酒吧。“你昨晚来过这儿?”宴尘远突然开口。萧渡水下意识地顺着声音的方向扭头看去,这才察觉到宴尘远就站在自己身后,不足半个身位的距离,他这会儿才察觉到这个b人竟然比自己高出一个头。“嗯?”萧渡水没明白他的意思,“我不是在出发前就说过,我来酒吧遇到过伍越么?”“刻意来偶遇他的么?”宴尘远问。“不是,”萧渡水说,“偶然。”“那你半夜来酒吧干什么?”宴尘远继续问。“来耕地。”萧渡水心平气和地答。宴尘远看了他两眼,没出声,他看上去好像还想问点儿什么,但章经理很快就走了出来,看见萧渡水时一愣,嘴里喃喃:“果然是你……”萧渡水挑挑眉:“怎么?”章经理盯着他看了很久,长叹一口气:“……进来说吧,你昨晚遇到的那个人,伍越,他失踪了,你是为了这事儿过来的么?”“不好意思,不方便告知。”萧渡水笑笑,跟着章经理往里走去。酒吧里头空调开得足,却没开什么灯,萧渡水刚买进去一步,脑子里便有什么弦紧绷起来,有股凉气从后背腾起来,袭得他无端起了身鸡皮疙瘩。“怎么了?”章经理问。“没怎么。”萧渡水把眼镜摘下来放回裤兜里。宴尘远跟在他们俩身后,一言不发地打量着酒吧内的装潢,视线时不时在他们身上扫过。章经理打算带他们俩上二楼去聊,但被萧渡水拒绝了,他们本来就不是来盘问什么的,只是来复勘环境,在环境中勘测是否有遗漏的东西,章经理不知道他们俩到底要干什么,只能在后面跟着,碎碎念着:“伍越死了么?哦,你们不方便告知是吧……他昨晚还把我厕所的墙轰塌了,你说他要是死了,我厕所谁来赔呢……”萧渡水快步往前走,错开和章经理的身位,随后悄悄打了个响指,指尖顿时燃起一团火焰,霎时往四面八方飞去。章经理还在碎碎念:“如果他不陪,那就得我自己出这个钱,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哪有上厕所能把墙轰烂的,你们是特殊调查局是吧,这世间上是不是真的有超能力?”火焰往外而去又迅速收回,寻常人的视觉根本无法发现,萧渡水将火焰握回掌心,回头看了眼宴尘远,轻轻摇摇头。这里没有任何阴气残留。“那面墙怎么办呢?”章经理五官都要皱到一起了,“我才刚当上这里的经理,那面墙怎么办呢?怎么办呢?怎么办啊……”这里甚至没有任何闹过鬼的痕迹。“我抓鬼这么多年以来,从来没遇到过不会留下阴气的鬼,”宴尘远带着萧渡水往后退了两步,低声说着,“你们幽州是不是风水有点儿问题?”“……那倒是,”萧渡水头一次这么赞同他,“幽州的风水一直不太好。”两个人对视片刻,忽地往后撤开,动作默契得像早就知道了什么似的,章经理捂着胸口突然吐出一口黑水,那水粘腻,就像下水道口裹着黑泥而缓缓流淌的废水一样。“怎么办呢,怎么办呢……”他两眼翻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吐完一口之后嘴里竟然还在念叨,往宴尘远和萧渡水的方向刚走两步,又猛地吐出一大口,黑水中这次裹挟着些看不太出是什么的碎块,抬眼望去,只见他嘴里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吞不下吐不出,萧渡水没有再犹豫,冲过去,手中一团黑雾打进章经理身上,另一只手捂住了章经理的嘴。“咽下去。”萧渡水的声音很轻,却让章经理无法抗拒,他眼珠内翻得不带一点儿黑瞳,近乎要把自己憋得窒息了才将那东西狠狠咽了下去。也是在章经理把那东西咽下去的同一瞬间,酒吧内阴气四起,无数看不清的角落里无端冒出一阵又一阵凄厉地哀嚎,像在哭,又像在宣泄自己的愤怒。“啧,这地儿。”宴尘远没有给出很多很好的评价,他往后退了一小步,手里掐了个古怪的诀,下一刻,身旁亮起一个淡蓝色的法阵,法阵上的咒文十分漂亮,萧渡水余光瞥着,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这已经是他见到宴尘远以来,经理刚才吐出来的那口黑水上。此时黑水像被烧开了,接连不断地冒着泡泡,随着那些哭喊哀嚎声越来越响,黑水的沸腾愈发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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