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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口什么对他没想法,借口此时的对象换了谁都一样。郜白明明和别人不一样。这是他第一个、唯一一个,这么靠近的朋友、兄弟。他不是仗着自己不喜欢他才接近自己的。无论开局怎样,过程怎样。至少现在,即使是裴办都无法否认。郜白确实是自己的朋友,还是最好、最重要的那个。所以都到在这地步了,他还嘴硬什么“我就不该和你靠这么近”“我觉得你肯定怕我对你有想法但你放心我真对你没想法”,确实挺伤人的。还挺自恋。想到这,裴办在心里叹了口气。虽然但是,男人的面子大于天。所以经常话里会带着嘲讽、批判、退缩和拒绝,难免刻薄又毒舌。毕竟真要承认什么“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实在是太肉麻了,光想想他都要起一身鸡皮疙瘩。但郜白的面子却实在是薛定谔的面子。没真正戳破之前,谁也不知道存在还是不存在。裴办隐隐约约能感觉到一点。这人很多时候说的话都不太走心。不那么在乎成绩,不那么真心吐槽,不那么重视来来往往的人。可他一旦主动去靠近什么人,努力去做什么事情。就说明这些对他非常重要。直到此时,裴办才后知后觉。是他一直不愿承认,郜白对自己很重要。而郜白早就认定,自己是他的朋友。郜白有些发愣,裴办的话像一阵风卷走原本的恼火。直白得像利刃一样剖开一个人的想法。那是连他自己都没清楚的想法。多少有些冒犯了。想到这,郜白盯着深红的塑胶跑道,莫名有些庆幸。如果说恼火还是因为裴办一贯的嘴硬,至少当时一闪而过的失落没被对方发现。所以,为什么会失落呢?郜白琢磨了一下,心里大约有了个底。一定是因为裴办竟然看不上自己。岂有此理。郜白一下子笑出了声,裴办莫名其妙,“气极反笑?”“没有,”郜白伸手弹了下裴办的耳垂,看着裴办震惊的表情,笑得更欢了,“我只是在想,嗯”郜白忽然凑近了裴办的耳边,低沉道:“其实你就算对我有感觉也没关系。”说完,郜白弯了弯眼角,眼眸很亮,好看得让裴办有一瞬间失神,只能听着心脏在砰砰狂跳。然后就听到郜白更放肆的笑声,裴办回过神锤了他一肩膀,“你笑什么?!”郜白意有所指地往下瞟了一眼,笑着挡着裴办恼羞成怒的攻击,“你果然很纯情哈哈哈哈哈——”欺负站在终点线的方征,震惊地看着他俩兄弟以五十米冲刺的速度飞奔而至。这速度、这默契,你俩应该去参加隔壁一百米才对啊!“第一!牛逼了你俩!”方征一个虎扑挂到他俩肩上,把裴办勒得够呛,下意识想推开,“绳子解了,脚脖勒得疼死了。”“不能吧,”方征蹲下身,看郜白找着绳结,“你俩也就跑了一百米。”“但之前练了整整一周啊。”裴办的手搭在郜白的肩上,等到绳子解开,脚腕上早就被勒出了一条浅红的痕迹。裴办瞅了眼自己的,又看了看郜白的,默默移开了目光。“我得去排球那边了,”裴办指了指操场中间,问郜白,“毽子在篮球场,你要先过去吗?”“嗯,那边快开始了,”郜白说,“我比完来找你。”方征理所当然地跟着郜白,“裴哥一定要撑到我们俩过来啊。”裴办心里稍稍有点失落,但很快就被他挥散掉了。郜白和方征说着话往篮球场走,盯了一会儿两人的背影,裴办略显孤单地走向操场中间。理论上也不应该感觉孤单啊,裴办在心里琢磨。说到底,他和郜白也没那么经常在一块吧?早上去教学楼是一块的,一日三餐是一块的,体育课也是一块,加上这家伙动不动晚自习跑五楼,晚上回寝室也是一起。这么一算,除了正常上课,他所有的空余时间,好像都被郜白霸占了。裴办站在候场区,手上垫着排球热身,心里控制不住地接着想。但反过来说,自己也霸占了郜白的时间。所以这家伙为什么这么有兴致天天跑五楼?他不嫌累吗?不嫌烦吗?明明跟同班同学关系好才正常吧。但比起同班同寝的方征,他好像更经常跟我一块胡思乱想中的裴办被人喊到名字上场,他定了定心神,把这些想法扫出去。感觉最近老是在琢磨他的事。郜白买了两瓶水,走到方征边上,看着还在垫球的裴办,问:“现在怎么样了?”“五百多了,”方征说,“已经前三了。”“可以啊,”郜白又瞥到裴办身边的张璇,同样还在垫球,“班长怎么还在啊?女生不是上午比吗?”竺眠抱着饭盒站在边上,幽怨道:“璇璇从上午一直垫到现在,连午饭都没吃。”杨若敏补了一句:“计数的老师也没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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