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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寿献礼的环节结束,悠扬的乐声再次响起,舞姬们鱼贯而出,曼妙的身姿在殿中央旋动,一场盛大的歌舞表演正式拉开序幕。
林知夏一边享用着桌上的精致佳肴,一边欣赏着宫廷舞姬的表演。舞姿精湛,衣袂飘飘,她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不怪以前的皇帝爱看美人跳舞,这我也爱看啊!视觉享受,顶级娱乐。】
她手中端着一盏果酒,目光扫过那些沉醉于歌舞的王公大臣和妃嫔,只觉这盛世图景之下,暗流汹涌,才最是精彩。
歌舞进行到一半时,林知夏看到坐在她下的陆容华,被贴身宫人知秋扶着,缓缓站了起来。陆容华神色平静,对着皇后行了一个微不可察的礼,随即悄然退出了大殿。
林知夏也没多想,只是猜想:【孕妇在这种场合坐久了,确实累人,想来是出去走走,透透气吧。】
她收回目光,继续将注意力放在舞台上。
宫宴的歌舞表演宏大而隆重,殿中正在表演的《九天祥瑞舞》气势磅礴,舞姬们身着华服,阵型变幻,象征着江山永固。随后,又是一连串的宫廷乐舞,丝竹管弦,不绝于耳。
这些表演皆是精心编排的“万寿景致”,虽然服饰华美,场面壮观,但程式化的动作和固定的旋律,却缺乏新意。林知夏最初还看得津津有味,但一个时辰下来,这种一板一眼的“盛世赞歌”,让她那颗现代灵魂逐渐感到乏味。视觉上的疲劳,伴随着长时间的僵坐,让她开始走神。
又过了一会儿,林知夏也感到了一丝倦意。这硬邦邦的椅子坐了近三个时辰,饶是她身体恢复得不错,也觉得腰酸背痛。她看了看周围,不少人也趁着歌舞表演的间隙,借口更衣或透气,悄悄离席。
“鸣琴,我出去透透新鲜空气。”林知夏低声吩咐,眼中带着一丝狡黠。
“是,主子。”鸣琴立刻会意。
林知夏带着鸣琴,从大殿后门悄悄溜了出来。殿外的夜风带着深冬的清冽,瞬间驱散了殿内的暖意和沉闷。
“哎哟,我的老腰。”林知夏轻轻捶了捶后腰,忍不住吐槽,“坐得我腰都要断了。这皇帝老儿也不嫌累。”
鸣琴笑道:“主子说的是。您在殿内坐着,奴婢们在殿外站着,都觉得辛苦。出来透透气也好。”
两人沿着回廊慢慢走着,呼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乾清宫后殿的灯火通明,但周围的假山和梅林却被浓重的夜色笼罩,显得格外僻静。
林知夏正准备沿着抄手游廊往回走,忽然听到附近的一处假山后面,传来一阵低低的、带着压抑的对话声。
“婉凝,你……我来只是想关心你的近况,你最近过得好吗?”男子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担忧与不舍,语气熟悉而沉稳。
林知夏身子猛地一僵,那声音……她立刻拉住鸣琴,躲到了一棵枝叶茂密的梅树后。她凝神细听,那女子的声音虽然清冷,却是陆容华无疑!
“你、你怎的跟在我后面出来了?!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陆容华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紧张与压抑,“你我如今不合适再见面,你这般行事,若被旁人瞧见,只会害了你,也会害了你的孩子。”
“婉凝,我只是想远远地看你一眼,知道你平安就好。”那男子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我来只是想关心你的近况,想和你说两句话,你最近过得好吗?”
林知夏心中巨震,难怪陆容华对皇上总是淡淡的,原来她的心早就另有所属!
林知夏心中升起一股巨大的八卦之火,如同野草般疯长:【卧槽!大瓜!惊天大瓜!难怪她对皇上总是淡淡的,对肚子里的孩子也一副完成任务的态度,原来是有个竹马!】
【这男人是谁?居然能在这万寿节的宫宴上,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乾清宫后殿来?陆家这是把宫禁当成自家后院了吗?!】
她和鸣琴两人,此刻缩在梅树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走吧。”陆容华的声音愈清冷,“我已是宫中嫔妃,你我身份悬殊,再无可能。你若真为我好,便断绝一切念想,平平安安地过你的日子。今日之事,望你永不再犯。”
男子沉默了很久,空气中只剩下压抑的抽泣声。
“我知道了。”男子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绝望与不甘,“你保重。我……我祝福你在宫中平平安安,得偿所愿。”
那男子说完,便传来了窸窣的脚步声,他转身,迅消失在了夜色中。
陆容华一个人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出任何声音。她纤细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如同冰封的雕塑。
林知夏知道,不宜久留。她悄悄拉了拉鸣琴的袖子。
鸣琴低声地道:“主子,这……”林知夏眼神一厉,对着鸣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轻声斥道:“嘘!先别说话!我们当不知道!”
两人放轻脚步,沿着梅树后的另一条小径,迅回到了大殿。
回到座位上,林知夏强行镇定,纤细的指尖紧紧抠着红木桌沿,深吸一口气。
她迅给自己倒了一盏清茶,那茶水因她的手微颤而泛起了细微的涟漪。她稳住呼吸,将茶盏送到唇边,缓缓饮下。
【呼——稳住,林知夏!这才是真正的宫廷夜曲。】
又过了片刻,陆容华也从后门回到了殿内。她步伐依旧缓慢沉稳,但在烛火的映照下,林知夏清晰地看到,她那双素来古井无波的眼眶,此刻微微泛红,仿佛盛着一潭即将溢出的湖水。
她回到座位,对着林知夏微微颔,神色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与平静。仿佛刚才那一幕惊心动魄的私会与诀别,从未生过。
乐舞声渐渐止息,长达数个时辰的万寿宴终于进入尾声。
随着太后和皇上皇后起身离席,殿内的人声迅减弱。王公大臣和命妇们在侍卫的引导下,带着满身的疲惫和应酬的假笑,有序地退出乾清宫。妃嫔们也各自乘轿回宫。林知夏随着人流往外走,腰酸背痛,但心中装满了今夜的秘密和对南巡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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