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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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灯光下，玻璃杯中的伏特加荡漾，折射出一张无精打采的面容，撑着下巴，太宰治缓缓打了个哈欠，将视线投向吱呀一声轻响的门扉。

鸢色的眼眸浮上了一缕轻快，拉长了语调：“呦，织田作——”

“太宰。”

年纪轻轻却略显沧桑的青年对于好友三番五次叫错自己姓氏这件事早就已经习惯，回应了一声后自然地坐了下来。

酒保微笑着为新来的客人上了一杯酒，低头继续无声地擦拭玻璃杯，作为一名成熟的酒保，他总是沉默的。

织田作之助低头抿了一口酒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子，显然有些走神。

看样子，似乎经过了相当劳碌的一天。

太宰治眨了眨眼，好奇心迅速膨胀。哎呀，难得一见织田作苦恼的样子。

坏心眼的绷带精凑了过去，戳了戳人：“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是遇到什么什么事了？”

对于射向自己的灼灼视线，红发青年又抿了一口酒，有些犹豫：“嗯，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太宰治弯着眼睛等着好友酝酿语言，难得让他当一次聆听者，他会努力当好知心姐姐的……大概？

“等等，向太宰倾诉烦恼可不是个好选择。”酒吧三人组的最后一人姗姗来迟，坂口安吾推门而入，身上带着永远散不去的班味，迅速就位。

太宰治有点嫌弃：“安吾来得可真是时候。”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装作听不出话中的嫌弃：“我也这么觉得。来吧，织田作，有什么烦恼都对我说出来吧。”

织田作之助看着同样紧盯着自己的两位好友，额头滴下一颗豆大的冷汗，喉头不由一紧，压力悄无声息地增加了些许。

好吧，让他想想，事情该从什么地方说起。

青年的脑海中逐渐勾勒出一对过分活泼的身影，声音轻了几分：“昨天，我遇到了一对姐……哥？”

迅速察觉盲点的好学绷带精举手：“姐哥？这是最近什么流行的新称呼吗？”

坂口安吾跟着颔首，眼中多了几分好奇心，作为情报人员，他对于当下常用的流行语也是略有研究，某些时刻，或许就是某种暗号。

“是一对双胞胎。”织田作为这个奇怪的称呼补充了一句，接着像是想起了某种奇妙的画面，少有地叹了口气。

前杀手向来都是敢作敢当的，他之所以使用了这个奇怪的称呼，其中也有他的一部分责任。

“昨日下班路上我偶遇了他们，闲聊了几句后，我有点好奇他们谁更大一点，结果他们为了争夺谁该当姐姐，谁该当哥哥直接打起来了。”

对着好友面上堆满的无奈太宰治没忍住，拍着桌子笑出了声：“噗。”

“双胞胎啊。”坂口安吾了然了几分，双生子之间，确实很容易因为谁大谁小这种事争论起来。

“所以，织田作是因为挑拨了小朋友之间的关系而苦恼。”太宰治摇晃着手指，可眼神却不是这么说的。

只是这样，倒还不会让成熟的大人如此心不在焉，织田作之助看着酒杯中映出的自己，脑海中继续浮现那两道小小的身影，继续未竟之言。

“他们似乎在流浪。”顿了顿，织田作之助语气低了几分，“我碰见的时候，他们正在翻垃圾桶。”

第一面，就那样突然从垃圾桶里钻了出来，吓了人一大跳。

他难掩叹息，那是一对很好看的双生子，灰发金眼，皮肤白皙，笑起来很灿烂，一看就知道被养得很好，至少曾经是。如今，翻垃圾桶的手法比很多流浪汉都要熟练。

坂口安吾抿着唇角，太宰治神色又变得恹恹的，流浪儿啊，横滨总是不缺的，这早就是这座城市顽疾之一了。

他们大概知道织田作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昨日太过突然，他们自顾自地扭打在一起跑远了。”织田作之助苦恼地抓了抓头发，那场面太过好笑，以至于他都看呆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无影无踪了。

“今日，我找了一天。”以前很擅长追踪的前杀手叹了口气，“就结果而言毫无收获。”

他不由开始忧心，短短一日，那对小朋友该不会已经在这片混乱的地方遇见了什么不好的事。

暗世界的常识，过分好看的小孩，在此地，也是一种可以用来交易的稀缺资源。

坂口安吾沉声道：“织田作，找到那两个孩子后，你打算怎么做。”

“先试着帮他们找到家人。”织田作之助想了想，“行不通的话……希望他们不会嫌弃我。”

如今，照顾孩子他多少也照顾出了一些经验，那两个孩子，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年纪。

太宰治与坂口安吾对视一眼，原以为五个孩子就已经是织田作的极限，如今看来，他们还是低估了。

不过，这也确实是织田作会做出的选择。

坂口安吾轻拍了一下自家好友的肩膀：“我会帮你留意一下的。”

织田作点头：“谢了，下次请你吃咖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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