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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悄悄睁开了一只眼——
他们无比肯定。
漫长或者短暂将逝的一生中,他们再不会见到如此离谱、却又如此难忘的场景。
离死亡是如此的接近,又如此的遥远。
那让他们避如蛇蝎的黑暗使者们,竟张开身体,如叠罗汉一般,上层的黑暗使者踩在下层两个黑暗使者的左肩和右肩上,自最深的水底一直到水面之上,层层叠叠叠,构成一面面高高矗立的骨墙。
而这骨墙构成者的黑暗使者们,伸出锋利无比的骨爪,拎住了他们那韧性十足、轻易不会损坏的法师长袍,且避开了他们的肢体,让他们毫无所觉。
他们就这样无声无息,悬停在了半空之中。
也无声无息,活了下来。
让他们陷入死亡漩涡的,是讳莫如深的黑暗使徒——亡灵法师的爪牙。
可将他们从死亡深渊中拉出的,依然是亡灵法师的爪牙。
他们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感激与怨恨交杂的复杂情绪,对黑暗使者懂得合作的震惊、劫后余生的舒坦窃喜,以及面对一座座骨墙的不可思议。
这形成了他们对三月城最初的印象。
真是一座奇妙无比、让人心情复杂的城市。
听完汇报的郎誉才不管他们想些什么!
他只知道!
这一波赚大发了!
收了近百只飞行魔兽不说,掉进水里的魔杖地毯什么餐具摆设什么的,他收来做救助法师的救助费,不过分吧?
毕竟可是这些法师们无礼在先,他派了专车接送,哪曾想人家不领情,直接无视他们的专车,自己飞来了。
嗯。
法师小镇这群法师们就是知道他们三月城物资太匮乏了,这才上赶着给他送东西。
确信。
这就是事实。
及至加布里埃尔等人重新回到地面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一个个斗志昂扬打算给三月城一点颜色看看的法师们还没进城,就泄了大半的气,垂头丧气地站在河边,看着飘在水里泡澡的黑暗使者,以及不时到水面上来透气的鱼,心情真是五味杂陈,难以向他人言说。
尤其被黑暗使者救了的几个法师,已经完全没有斗志了。
“我们……还要给三月城一点颜色看看吗?”有法师小声问。
有一位法师指了指旁边那做波光潋滟的蓝色水桥,“看这桥的承载力和维系时间……怎么也得是魔导师才能铸造吧?”
加布里埃尔也想给众人打气,只是看着眼前的法师们,一个个丢了飞行魔兽不说,连法师最大的依仗——魔杖都丢了,一时之间竟也说不出鼓舞的话来。
虽然法师们都有备用的魔杖,丢了一根不是什么大问题。
可问题是——
出行时大家为了攀比,拿的法杖都是他们最华丽、最契合、也是最好用的那一根,骤然在眼前丢了,无异于当面给他们几大巴掌,这脸丢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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