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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居高位的人是有这个权力的。
高凝云哭喊着,没有任何作用,她做了一件自己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绝食。
堂堂一个将军的嫡女千金,为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小子寻死觅活,高将军觉得脸上无光,扔下一句“不吃那就饿死吧,全当我没有这个女儿”便再也不管了。
看着女儿被饿的气若游丝,当母亲的受不了了,趴在女儿的床头前哭哭戚戚。
高凝云饿了整整一个月,把身体底子都饿脱了精气,鼓足最后一点点的力气,抓着母亲的手:“母亲,我觉得我时日无多了,求您让我再见一眼岳郎,女儿死也甘愿了。”
高夫人心软,半夜把重伤养了三个月的岳白送进了府邸。
苦命鸳鸯相见,在床头前抱头痛哭。
岳白抓着高凝云的小手,看着皮包骨的指骨心疼的掉眼泪:“云儿等我,我一定会打场胜仗回来娶你,你一定要等我。”
“她”流着眼泪,连做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我等你,我一定等你,你一定要回来。”
谁能想,这一走就是永别。
“她”没能再熬过去,活活病死在了岳白参军的第十八天。
那个时候的都是忠贞烈女,爱上了就是永恒,此生不改。
“她”没能等到自己的岳郎,也没能等着那个属于自己的花轿和凤冠霞帔。
岳白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时遇站在高凝云的角度是看不到的,她也不知道那个曾经傻傻的会为了自己心爱人去河边抓萤火虫、手扎风筝哄爱人开心的傻小子,最后到底有没有功成身退的回来。如果回来了看到的是高凝云的死亡,他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反应。
时遇有些惋惜,但是惋惜的同时,看到自己躺在高凝云的身体里面,即将被送到棺材里订上的时候有些慌了。
怎么回事?她怎么回不去了?
耳边除了唢呐声之外,还有一些下人们和母亲的哭泣声。
因为高凝云的眼睛闭上,所以时遇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当听到有一个陌生的声音说“入棺”的时候,时遇忽然开始有些慌了。
那岂不是一并把她也给送进棺材里了?
那可不行。
时遇铆足了劲想要挣扎一下,从这个身体里面逃离出去,但是整个人都像是钉死在了高凝云的身体里似的,双手双脚都没有任何力气。
怎么办?
怎么办?
永无止境的黑暗,就像是一只巨大的深渊,要吞噬掉她的灵魂。
时遇忽然有了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好像一切都开始不再按着自己的行为来走了,
耳边传来隐隐约约的京韵小调,听着有些耳熟,但是距离又似乎太过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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