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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异人边吃边问文书:“村里辈分最高的老人有哪几位?”
那文书一脸诧异,薛异人便似自言自语:“也许将村里辈分最高的老人请来,晓之以理,先说服老人,再由老人来做年轻人的工作,兴许能将武阿香带出去。”
文书道:“现在下雨了,村里的人干不了活,兴许得全回来,三爷爷也回来了吧……咦,刚才派去的民警回来啦!”
说话之间,大陈已进了村委会大院,并未带回武阿香,背后却跟着一群泥浆满身、怒气冲天的村汉。
原来朝雄出门才现媳妇不见了踪影,便想到莫不是又被可恶的“贩灵者”抓走了,因此背了女儿,急匆匆朝村委会赶来。
半路恰恰遇到因雨从山上撤下来的群众,便一五一十说了家里的情况。那群村汉刚知道村里出事,现在又听说朝雄媳妇再度被坏人抓走,哪里还按捺得住,一时都高喊:“日恁娘,同去,同去,找这群“贩灵者”算账去。”
恰巧遇到赶往朝雄家的民警,便围住了大陈,七嘴八舌地追问:“干啥要把朝雄家里的带走?”
外层的围住里层,有人耳背听不清楚,听说朝雄媳妇已被玷污,顿时义愤填膺:“打死坏人。”握紧了拳头要往里冲。
这会儿,幸亏三爷爷颤颤巍巍赶到了,“咳咳咳”的几声,压住快炸毛的人群。先把朝雄叫出来,问了情况,便要村汉们先冷静,到村委会说理去。一群人便扯住两个办事民警,直往村委会而去。
薛异人和村干部迎了出来,听村汉们七嘴八舌地追问:“把朝雄家里的藏哪儿去哩?”
薛异人大惊,没有回答村民的追问,只在心里暗想:“我们的人把她抓走了?还是又逃走了?但是各处负责监视的民警分明没有报告情况。”
却有张所长明白此时先证明南境民警身份的紧要性,便站出来指着薛异人等一干人说道:“各位乡亲听我一言,他们都是南境省过来的公安民警,绝对不会是“贩灵者”,而且我也能证明,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这里,没有人去抓朝雄媳妇。”
三爷爷问道:“朝雄家里的哪儿去了,这活不见人,死也不见尸,南境过来的公安兄弟们,恁总还得给大家伙儿一个交代,才让人安生呐。”
薛异人说道:“先要说明,这胡阿莲真名武阿香,是被国家公安部出a级通缉令的重大犯罪在逃人员,警方追了她三年,这些天才得到消息从南疆赶过来。先前因为案情重大,迫不得已才采取强制措施,叨扰了各位村民,我代表警方给大家赔礼了。”说完深深鞠了一躬。
如此,村汉们的怨恨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便有民警趁机拿出通缉令来给三爷爷以及一干村民过目。
那朝雄即便真看了通缉令,一时间也断然不敢相信同吃同住多长时间的老实媳妇,竟然才是真的“贩灵者”,忽而怨恨上头,一时间几欲昏厥。
当村民知道了那妇人的真实身份,顿时议论纷纷,三爷爷又咳嗽了几声,追问道:“那朝雄家里的到底在何方,总得有一个说法,才中哩!”
薛异人便说道:“现在我们也说不清楚,这胡阿莲也就是武阿香,到底是再次潜逃,还是被什么人偷偷潜入村子带走了,一切要等勘查完现场才能说得清楚。但是各位乡亲,作为公民有配合警方调查取证的义务,请相信警方,配合警方,绝不窝藏案犯,也不要再阻挠警方执法办案。”
这会儿,文书看到了躲在人群后面的小柱,便走到面前质问他:“叫你看住朝雄媳妇,现在人哪儿去了,你得说清楚。”
见小柱理亏,抱头蹲在墙角不敢应声,便恶狠狠地警告他:“交代不清楚,取消你家低保。”
这三爷爷有知识,脑瓜儿转得快,见所谓的“贩灵者”反转成了警察,此时便明白替政府说话的重要性,便转过身去对村民说道:“既然是政府办事,那么各位也就散去哩,都到家附近找找看,若现朝雄媳妇,及时报告政府,俺哩娘,可千万不能窝藏呀,那是要蹲大狱的。”
村民听见长辈如此说法,小半依言散去,有的便跟着民警走,打算一探究竟。
到了朝雄家,这是北方很常见的农家小院,几进低矮的平房,一棵高大枣树远远将枝干伸出院墙,走近了才现院子没有大门,不甚高的围墙沿内里挂了一圈晾衣绳,衣物就散落在墙根一带。见有群众跟近,专案组民警迅在院子外围拉起警戒带,将村民隔离,勘查起现场来。
这会儿各人按照肩负职责自行忙碌,薛异人屋里屋外转了一圈,摸着腮边粗硬的胡须暗自揣度:“描绣的鞋垫放在凳子上,娃娃还在熟睡,晾晒的衣物还未整理……由案犯外表憨厚实则精明的性格来看,三年前逃走都要带上刚出生的女儿,不太可能再在此时撇下女儿匆忙逃走。而从地上散落的衣物,极像遭遇了突情况,被突然带离院子。那么,会有谁带走她?难道有另一拨警察?”
正揣测间,大陈过来汇报现场勘查情况,却是在附近菜地现了登山旅游鞋的最新足迹,由于乡民很少穿这类鞋子,其足印与警用制式皮鞋更是大相径庭,大陈据此推断:“难道有警方之外的人介入?”
薛异人摸了摸鼻翼,暗暗舒了一口气:“连日的大雨,再狡猾的狐狸也难以掩藏行走的踪迹。这就基本排除有另一拨警察的可能了。对了,登山旅游鞋!旅游鞋!旅游!”
想到这些名词,脑袋像突然闪现灵光,想起了先前出现在村口的那群神秘游客:“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巧出现在那里?这个年头连老人倒地都无人愿扶,按说外出的人大多习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群游客为什么会这么热心?真的是出于正义吗,还是别有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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